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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高架水渠(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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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的事情?」

「您還有您父親的。」

「你不是我的侍女嗎?」

「有時候也會是你的侍從,如果是侍從,我也必須聽從領主的安排。」

「你說的對,我也必須聽從我父親的命令。」

「洛倫茲想了想,覺得蘿拉說的很對,她毫不介懷地拉起了蘿拉的手,」我們一起去洗個澡,換個衣服,我要帶你去見我的小弟弟,你見過他了嗎? 「

」沒有,我等著你帶我去見他。」

「太好了。」 「洛倫茲一邊帶著她往浴室走去,一邊說道,」今晚你要和我睡,明晚也是,或許後天也是,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你不知道在這一年裡,我遇到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情......「

雖然塞薩爾沒有放下手中的工作,和洛倫茲一同回到勝利廳,但就算不曾在場,他也能猜出他的女兒會有多麼的高興。

洛倫茲還是嬰兒和幼兒的時候,脾氣非常的不好,稍有不滿就會大哭大叫,當時侍女們都擔心她將來會成為一個囂張跋扈的貴女一一這種孩子她們見得多了,甚至曾經的希比勒公主也是如此,只不過希比勒將她的惡劣掩藏得很好,不曾流露於表面,但她的惡毒早就流傳在了侍女之中。

但這樣的狀況很快得到了糾正,塞薩爾固然寵愛女兒,但同時他也不希望她就此變成一個瘋子或者是一頭野獸,他用成人的方式來對待和教導她一因此,洛倫茲很早之前便已學會了如何理智的看待和處理事物。

所以蘿拉來向洛倫茲告別的時候,洛倫茲並未因要失去一個朋友和侍女而大吵大鬧,她只要求蘿拉說出理由,而這個理由獲得了她的認可,她就讓萊拉把蘿拉帶走了。

但毫無疑問,洛倫茲非常想念她的小朋友,她們時常通信,萊拉也會帶來蘿拉的消息,又將洛倫茲的消息帶回給蘿拉。

她們雖然離開了彼此,但並未陌生,想必之後也會很快的熟悉起來。

而經過艾博格的事情,塞薩爾也意識到,或許洛倫茲身邊應當有一些如蘿拉這樣的侍女,只是...... 很難,有多少女性「被選中」後,馬上就被她們的父母,或是鄰居,又或是教士與學者,認為是魔鬼附身而被處死了呢?

就算她們有幸長大,接受的依然是普通女性的教育,她們能上戰場嗎一一戰場上的那些僕婦都是從城堡里走出來的,可不是一般的農婦。

她們能靠著自己的雙腿長途跋涉嗎,能日夜不休地策馬奔馳嗎? 能對著鮮血、殘肢與哀嚎鎮定自若甚至與敵人廝殺嗎?

而且侍女還有一個很麻煩的問題,那就是她們時常會與人廝混,有時候是被迫的,有時候則是自願的...... 而洛倫茲身邊幾乎都是強壯、年輕又俊美的年輕人......

「阿頗勒的大學者到了。」 朗基努斯走進來通報導。

「讓他進來。」

阿頗勒的大學者走進房間,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張寬大的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書函卷宗,這似乎是塞薩爾的專用背景,無論是在大馬士革也好,在霍姆斯也好,甚至如哈馬這樣的小城,他總是有著數不盡的文件要批閱,不過想想也是,就算是曾經的信仰之光一一努爾丁,也不曾如他這樣事必躬親,兢兢業業, 其他不論,單就一個人口普查,戶口制度,就足以讓一個睿智的蘇丹精疲力竭。

此時的統治者也會進行人口統計,但統計的方式相當粗暴而又簡單,基督徒國王通常會借用教會的洗禮,婚禮和葬禮名單,城市自治體會編制納稅名單或戶籍冊,但覆蓋範圍有限。

蘇丹和哈里發通常是為了稅收、兵役或土地分配需求而統計人口,但基本上只用信仰作區分,而且多數只會登記男性一一女性,孩子往往只會籠統地一筆概括。

這位基督徒騎士提出的要求更為繁複與複雜,簡直令學者和他們的學生們頭痛不已,他們甚至認為這是新蘇丹想出來折磨他們的一種酷刑。

除了城中的主要道路之外,大街小巷也要有名字、有編號,還要有東西走向的標識,而每一處住宅也必須有屬於自己的那個數字。

而旅店一一客人們或許會有國王或者蘇丹哈里發頒發的通行證,但每次入住都要進行登記,每天要重新點卯,如果客人退房也要進行登記,如果他莫名其妙消失了,就要報告給城中的監察隊,讓他們來追索這個人的行蹤。

你要說這個方法好嗎? 當然好,就連學者也不得不承認,雖然讓他們增加了許多工作,但城中的混亂情況卻是得到了極大的遏制,通過這個方法,他們篩選出了多少奸細、探子,還有刺客?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些曾經叫蘇丹與哈里發頭痛不已的阿薩辛,現在他們像是入了網的魚兒,再難在城市中肆意妄為,來來往往了,說是朝聖者,說是商人,說是工匠,統統沒用,朝聖者很少能夠獨來獨往,何況他們如果冒充的是撒拉遜人,還會要求去過他們部落或者村莊的學者出來辨認詢問。

如果是商人,只要派個做同樣買賣的商人來盤問一下,也會叫他們露出馬腳,工匠就更別說了...... 難道他們還要去學習如何雕刻,鑲嵌和編織嗎?

不過也有人擔心,塞薩爾對戶籍和人口的調查如此詳細周密,除了他們認可的人頭稅之外,是否還存在著徵召城中的撒拉遜人為他打仗的心思呢?

與大馬士革的人不同,阿頗勒的民眾對塞薩爾的強大並無直接的感受,哪怕到了今天,依然有人說,如果不是那場地震,十字軍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拿下阿頗勒。

他們的屈服與其說是絕望,倒不如說是茫然之後的倉促選擇,阿頗勒的大學者也早已做好準備,如果他們會迎來另一個巴哈拉姆或是的黎波里伯爵,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反叛,將阿頗勒再次出賣給摩蘇爾甚至於突厥塞爾柱人。

但他們所想像的事情一直沒發生,他們的新蘇丹沉穩的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的統治既不曾暴風驟雨,也不曾大刀闊斧,倒是嘮嘮叨叨的,有點像個老婆子。

或許真主庇佑,事情不會如他們所設想的那樣糟糕。

但今天他遞交了終於編撰完成的街道名冊與人口統計之後,塞薩爾只是簡略地看過,卻沒有放他走,又另外找來了幾個學者和教士,阿頗勒的大學者看著魚貫而入的人群,有些緊張,他不明白這位殿下想要做什麼?

「把地圖展開。」

塞薩爾說道,一個學者出列,和他的學生一起動手展開了一張只有鋪展在腳下才能看全的地圖,這張地圖所囊括的範圍並不廣,至少阿頗勒大學者一眼便看出,這就是阿頗勒的東北側直到幼發拉底河。 他抬起頭來,不知所措,不太明白他們給他看這幅地圖是什麼意思。

塞薩爾從書桌後站了起來,走到了地圖前方,他隨手抽出腰間的短劍,指著阿頗勒東北方向的城門與幼發拉底河之間的那段距離。

「我打算在這裡建一座高架水渠,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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