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諸王齊聚(3)(2/2)
塞薩爾毫無疑問的是其中的一個,事實上,他向來節制,無論是在哪裡,面對著怎樣的人。理查卻是如同每一次般地放縱了自己,他最後甚至不是自己走回去的,而是由他的侍從擡回去的。亨利六世也頗為盡興,雖然還沒醉倒,但看得出他本來是想和塞薩爾說些什麼的,最後卻沒有開口,只是擺了擺手,向他告別。
倒是腓力二世自始至終保持著清醒一一雖然他也吃了不少美味的食物,但對酒基本上沒有碰過。他時不時地看向塞薩爾,以及始終坐在長桌中央,仿佛一件裝飾品的亞拉薩路女王伊莎貝拉,一邊輕輕地用指尖叩著桌面,一邊全神貫注地思考著。
塞薩爾並不焦急,這才是第一天,如果這些各有心思的君王們想要做些什麼事的話,總是要來找他的。他親自送伊莎貝拉回了房間,還未回到自己的房間,便有侍從來稟告:「艾蒂安伯爵想要見您。」「有件事情或許您該知道。」艾蒂安伯爵說道,「我的兄長有意讓他的兒子亨利向您的被監護人,亞拉薩路的女王伊莎貝拉求婚。」
塞薩爾沉默了一會兒,他在回憶香檳伯爵在第三次十字軍東征時帶在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他應當是66年生的,與伊莎貝拉年齡差得不多,甚至這是個很受十字軍歡迎的年齡,二十歲風華正茂,「但他是長子吧。」
「蒂博特……您大概不會喜歡他。」
「香檳的亨利我也不喜歡。」
艾蒂安伯爵笑了起來,「您似乎還是這個樣子,不過香檳的亨利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羅馬教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您答應,當然最好不過,如果您不答應……」「不答應會怎樣?」
「他們有意挑撥您與亞拉薩路女王伊莎貝拉的關係。」艾蒂安伯爵直截了當地說道:「女孩長大了,必然會生出對愛情與婚姻的渴望,您又不是她真正的兄長,此時若是有人在她耳邊說……說您不允許她結婚,是為了長久地把她和亞拉薩路掌握在手中。
現在一個流言正在羅馬擴散向各處,他們說,您之所以拒絕了亞拉薩路的王冠,並不是品行高潔,如初代的戈弗雷一般,恰恰相反,您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慾。」
「貪慾?」
「對啊,您又想要亞拉薩路,又想要埃德薩一一但我們都知道,之前的鮑德溫一世,鮑德溫二世,他們原先都是埃德薩伯爵,但因為得到了亞拉薩路的王位,所以才將埃德薩伯爵之位交給了家族中的其他男性成塞薩爾微微有些錯愕,而後又笑了,「確實是他們能編造得出的謠言。」
他看向艾蒂安伯爵,知道他完全是出於好意,之前在宴會中,腓力二世想和他說的可能就是這件事情,但這件事情,棘手就棘手在,一旦伊莎貝拉與什麼人結了婚,亞拉薩路的權力就會旁落,至少會被瓜分,但現在的塞薩爾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只是他也不能因此就去找一個平庸無能之輩成為伊莎貝拉的丈夫……何況有些時候無能的人反而能惹出更多的事端來。
「我會去和伊莎貝拉商量,」塞薩爾說:「有關於這件事情……」
「你誤會了,」艾蒂安伯爵聞言立即驚叫起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殿下,我之所以趕著來告訴您,是希望您做好準備」
「那是你的侄子。」
「是的,所以我不希望他被捲入此事。」不想讓他對上塞薩爾。
當初的變亂,艾蒂安伯爵正在場……他是親眼見到塞薩爾是怎麼打倒了一整個廳堂的人一一全都是受過賜福的騎士和將領的,而且還不顧一切,不計後果地殺死了希比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將還未成熟的陰謀扼殺在萌芽狀態。
要說在情感的驅使下,爆發出不同尋常的力量,不奇怪,艾蒂安也能做到,但在這樣痛苦與茫然的狀態下,還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一艾蒂安伯爵不認為自己可以,甚至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可以。「這件事情,還要和您詳細地解釋一下。」
艾蒂安伯爵娓娓道來,這次十字軍東征香檳伯爵並未參與其中,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與國王腓力二世之間的矛盾所導致的一原本作為舅舅和外甥,他們是天然的盟友,共同對抗英格蘭國王理查一世。但因為有著塞薩爾從中斡旋說和,理查一世最終與腓力二世達成了和解,腓力二世得到了理查的支持後,便將矛頭指向了國內的貴族一那些擁有著廣闊領地的封臣與諸侯。
香檳伯爵不但是個大領主,他還是被路易七世委託照看腓力二世的大臣,又有著舅舅這個名號,他在宮廷中也時常以國王的監護人自居一一腓力二世早就對他不耐煩了,這次更是因為「在香檳伯爵領地設立「國王專員』,規定「凡涉及王室領地的訴訟,均由專員代表國王審理,伯爵法庭無權干預』;同時下令伯爵需向國王繳納領地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作為封臣貢賦的事兒,令得兩者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腓力二世向理查一世借兵,我的兄長……輸了,被迫答應了一部分要求一一或許是覺得自己有點做得過了,所以在我的兄長提出這門婚事的時候,陛下允諾會幫他爭取。」
「那麼你覺得這門婚事如何?」
「我的侄兒香檳的亨利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正因為是個好孩子,他不適合現在的聖地,只是,您的名「放心,我的名聲,尤其對於教會來說,只會越來越壞,不會越來越好。」塞薩爾調侃道,讓艾蒂安伯爵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但還是要謝謝您的提醒。」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與籌措。
艾蒂安伯爵搖搖頭,他也是為了自己的侄子,他的兄長有些太過固執了,只是他也不免感嘆,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個孩子要麼改變,要麼逃走,反正不可能永遠如他所見的那樣……這裡確實是最神聖的,但也是最危險的,最混亂的。
現在,他不但留下了,還秉持著勝過他人無數的正直,純潔與堅貞,要將這個世界改變哩!塞薩爾確實有一個野望,他知道他所面對的羅馬教會依然是頭很難被撼動的龐然大物,池就像是一個可以不斷伸出觸手,再生和新生的怪物,殺死一個教皇,也只不過是砍去一顆無用的頭顱,很快從這個軀體上就會生出第二個頭顱,並且繼續維持這個畸形之物的運行,這也是很多明理的人依然對他的所作所為不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