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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利奧波德是第三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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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腓力二世也不再執著於這些嚴肅的話題,他看得出,塞薩爾已經很累了,之後還有一場需要他打起精神來對付的宴會一一如果站在這裡的是理查,只怕他早已不耐煩地翻臉了。於是他說起了一些比較輕快的話題,像是阿頗勒的民眾,集市,音樂,美食……以及那已經初見雛形的高架水渠。

巴黎是個盆地城市,也有水渠,直接從塞納河引入即可,並不需要高架水渠這種東西,可腓力二世依然對此非常感興趣,每隔幾天便要去看一眼,「即便巴黎用不到,」他雄心勃勃地道,「其他城市也應該能夠用到。」

高架水渠的建造比人們預想中的要快,或許是因為用了腳手架(竹製)和水泥的關係。

聽他這麼說,塞薩爾倒擔心起來了,「我明天就去看一看。」

他別的不擔心,就擔心萬一高架水渠在建造的時候崩塌,必然會有一些滿含惡意的小人出來煽動民眾,無論是天主的憤怒也好,還是真主的譴責也好,對這項工程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你還真將這些撒拉遜人看作了自己的子民?」腓力二世調侃道:「但我看他們只是想要從你這裡得好處。」

若是高架水渠能夠建成,能夠為阿頗勒帶來多少的好處就不必多說了。

水流大,水速快,而且一般情況下也很難將其徹底破壞,畢竟,高架水渠顧名思義,就是下方有橋墩的,為了保證幼發拉底河的水能夠流入高處的阿頗勒城堡,阿頗勒高架水渠大半高度在三十尺左右,分作兩層,上方的引水道深度約在兩尺,底層的支柱與拱形門廊距離地面有二十尺。

它依據地勢保持著一個平緩但傾斜向阿頗勒的角度,以保證水流可以順暢地流入城中,但就是這個高度,敵人必須組建攻城塔,或者是如塞薩爾所拿出的那些「新希臘火」才能予以破壞。

想到這裡,腓力二世下意識地問道:「您在攻打西其斯特拉城堡的時候,所用的那.……」塞薩爾立即銳利地看過去:「沒了。」

腓力二世發出「天真」的笑聲,他也只是想要試一試,萬一塞薩爾一時不察給了他一兩顆呢。在必要的時候拋一顆到對方的城堡上,他就可以高呼天主降罰了。

腓力固然惋惜,但也知道像是這種利器塞薩爾不可能輕易地交給他們,其他不說,現在就連希臘火的配方他們都還沒能弄到手呢。於是他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而是繼續講起了高架水渠的事情:「我是最常去的,理查偶爾會去一次,多數是在他狩獵的時候經過順便去看一看的,還有亨利,利奧波德也常去,但他所研究的不是水渠,而是它的材料。」

維也納並不缺水,但多瑙河的泛濫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是打算檢修河道,還是增設水壩或是建造水庫?」

「說到應該是修整河道吧,但也有可能是挖掘運河,但這樣水泥的用量就太大了,也不知道要幾年才能完成,但你說的水庫或許也是一個好辦法。」

「水庫還能夠養魚呢。」塞薩爾隨口說道。

「這是個好建議。如果你不介意晚餐的時候,我來和他說說一他最近有些倒霉,可憐的利奧波德。」「利奧波德……發生了什麼事嗎?」

腓力笑了兩聲,「抱歉,這下這個我可不能和你說,但我想他可能會找你來訴苦,畢競你是公正的塞薩爾嘛,殿下。」

塞薩爾不認為這個三十幾歲的成年人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但正如腓力二世所說,大公很快便找到了他,來和他申訴一樁苦楚的冤情。

因為大軍先往阿頗勒,塞薩爾最擔心的就是十字軍們與阿頗勒城內撒拉遜民眾之間的矛盾。在他打下阿頗勒的時候,他身邊有鮑德溫,當時腓特烈一世受了重傷,亨利六世憂心忡忡,理查是一個生性豪放,喜好戰鬥,但對欺凌弱者並不怎麼感興趣的騎士國王,只要塞薩爾與他說定,他就能夠約束麾下的騎士不至於太過胡作非為,但這次就有點不同了,即便他留下了他的監察隊,但這些桀驁不馴的騎士確定不會弄出什麼亂子來嗎?

事實上,還真沒有,除了一些輕微的經濟糾紛和常見的矛盾一一像是騎士們之間的決鬥之類的事情之外,阿頗勒居然能夠保持著一個奇特的平衡狀態,甚至稱得上是風平浪靜。

撒拉遜人顯然有意避開了這些十字軍,哪怕城中進駐了一萬多人,他們還是謹慎地將自己的生活與這些基督徒分割了開來,他們給錢、給物,甚至叫來了雜耍人與「綺艷」,叫那些基督徒騎士得以滿足,卻很少與他們碰面。

就算是亨利六世或者是腓力二世想要詢問一些有關於阿頗勒的事情,也難以找到相對的負責人,即便找到了一兩個,他們也只說只願意向他們的「法迪」蘇丹稟告,「他是敘利亞的總督,阿頗勒的主人,是我們的蘇丹,我們是他的臣子,也是他的奴隸。

你們是我們主人的賓客,我們當然要盛情款待。但若是你們越俎代庖,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接受你們的命令。哪怕您現在是他們的統帥,亦是如此。」

他們的話說的誠懇,態度也非常泰然,擺出了一副即便你拷問我,殺死我,我也不可能投向你,讓你做我的主人的架勢。

亨利六世,腓力二世可不會留在這裡,做阿頗勒的領主,他們試探了一陣子,發現一無所獲,也不再繼續了,只是在這種交鋒之中,大公利奧波德意外的與一個撒拉遜人結怨。

塞薩爾聽說過這個學者,他是阿頗勒大學者的一個學生,一個生性詼諧又有些促狹的傢伙,他也是第一個願意為塞薩爾做事的學者,他甚至饒有趣味地研究著塞薩爾給予他的旨意,從中分析他與以往的那些君主的不同。

而他能被塞薩爾所看中,是因為他在數學和語言上都相當的有天賦,他能流利地說拉丁語、法蘭克語、突厥語甚至義大利語,幾乎就是一個語言大師,但他為人也確實非常的狡詐,憑藉著這個便利,他在那些不知道他會多種語言的人面前,會裝作自己聽不懂他們的話,等他們肆無忌憚地說出心裡話的時候,他要麼把它記在心裡伺機報復,要麼就跳出來大聲地嘲笑對方。

因此他的敵人即便在阿頗勒也不在少數。

利奧波德或許並沒說什麼,但有些話,對於撒拉遜人就是冒犯,於是他便設計了一個計謀,這個計謀在撒拉遜人之中並不少見,但還是有不少人上當,遑論初來乍到的大公利奧波德。

「天主啊,求池憐憫我吧。我實在不知道這個世上竟然還有如此惡劣的人!」

大公利奧波德憤怒地說道,「你絕對想像不到他對我做了多麼可恥而又卑鄙的事情!」

「他做了什麼?」塞薩爾問。

「他做了什……」利奧波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又一陣紅,「是這樣的。因為一些緣故,我曾經和那個學者大吵過一架。

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非常多。

有一天我走在集市上的時候,一個基督徒商人突然找到了我,他向我致敬,並且大肆誇獎了一番我的容貌,身材,氣度以及之前所建立的功勳。

然後他便邀請我到他的家中去做客,那是座相當富麗堂皇的宅邸,又有著貌美的女奴和僕人,他向我奉上美酒、羊肉、蜂蜜點心,我與我的騎士們痛快地大吃大喝了一頓,又在他的宅邸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以更豐盛的飯食來招待我們,甚至向我送上了許多價值不菲的禮物。

而後他邀請我到小禮拜堂中單獨祈禱,我料想他有事情和我說,可能是需要一張通行證或者是特許證,我想因為這份殷勤的招待,即便給了他也無所謂,我便隨他去了。

沒想到到了小禮拜堂,他卻說出了一番褻瀆的話,哎,真是魔鬼作祟,我竟然被他說動了。」「嗯……他說了些什麼?」

大公利奧波德抿住了嘴唇,罕見的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他說,他聽說了我與那個撒拉遜學者的矛盾,他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畢竟我是在為基督徒作戰和說話。他認為,作為一個戰敗的奴隸,那個學者不應當如此猖狂,我應當向他復仇。

因為他不但羞辱了我,也羞辱了整個十字軍以及基督徒。」

塞薩爾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

大公利奧波德的聲音放低,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我,我實際上和他沒有什麼太大的矛盾,只是有些看不慣他們依然能夠昂首挺胸……」

「以這個城市的主人自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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