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理查一世的來信(1/2)
「那位夫人現在在哪裡?」艾蒂安伯爵突然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是說安娜的養母西奧多拉夫人嗎?她已經離開君士坦丁堡了,現在聖亞納女子修道院中暫住。」
聖亞納修道院雖然名義上是為了紀念聖母瑪利亞的母親,但事實上人們都知道,這是塞薩爾為了自己的第一個妻子安娜而修建的,原先它是一座天主教的教堂,現在是變成了正統教會的,不過這也沒關係,只要將擺設與布局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教堂一般都會附屬一座修道院。這座修道院多數是男子修道院,但西奧多拉拿出了一筆錢財,請求塞薩爾再建造一座女子修道院,比起真正的聖地亞拉薩路,她更喜歡留在她的女兒身邊。
」那麼說,安娜公主的棺槨也會在聖亞納大教堂落成後遷移過來了。」
「雖然我不想打攪她的安眠……」塞薩爾沒有說下去,但同樣深愛自己亡妻的艾蒂安伯爵已經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認同塞薩爾的做法,但又不由得看向了塞薩爾身邊的鮑西婭。
鮑西婭並未露出什麼異樣的神色,事實上,塞薩爾在這樣做之前,願意和她解釋和懇請——她就心滿意足了。
何況西奧多拉已經展現了自己的誠意。安娜公主已死,她依然如此盡心竭力地為塞薩爾做事,既是為了向曼努埃爾一世等人索取代價,也是為了能夠讓安娜公主最後的願望得以完全,
一個科穆寧所能發揮的力量,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中也已經表露無遺,沒人再敢小覷這個女人——小覷她的都已經去見了上帝。
鮑西婭也是一個商人,她甚至敢甚至抱著女兒洛倫茲去見西奧多拉夫人,旁人都不禁為她的大膽捏了一把汗,她難道就不怕西奧多拉夫人看見了她們,心中升起了嫉恨,對她們不利嗎。
但這正是塞薩爾的妻子和洛倫茲的母親所必須要去做的,要不然呢,平時你若是只將她看作一個無用的老婦,那麼她就只會是個無用的老婦,而不是一個危險的科穆寧。
她支持塞薩爾,是因為塞薩爾確實將她的女兒安娜視作了自己的妻子,又願意為她報仇——但別指望這麼一個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與政場上找到機會,一舉殺死了拜占庭皇帝的女人會無條件的愛屋及烏,同樣願意為塞薩爾的孩子出力……
鮑西婭並不指望只見了幾面,西奧多拉夫人就會愛上洛倫茲,但她至少應該先投資,在她有所求的時候。
就如鮑西婭的祖父教導她的那樣,任何一筆買賣都是需要投入資本的,世上絕對不存在不勞而獲的可能。
艾蒂安伯爵確實有著幾分驚訝。
那時候,他們聽說塞薩爾最終決定與威尼斯人聯姻,還遺憾了一番。
雖然拜占庭皇帝的侄女和羅馬教皇的侄女都是私生女,而且心懷鬼胎,但無論是從身份上還是從權勢上來說,她們都要勝過威尼斯總督的外甥女,而威尼斯總督對這個外甥女似乎也並不十分愛護,倒是他的祖父在威尼斯中人頗有一些威名,但威尼斯沒有國王,他的祖父也不是總督,或者是議長。
艾蒂安伯爵甚至還在想,如果塞薩爾願意從法蘭克的貴女中挑選妻子,他倒是可以設法從中撮合,為塞薩爾找一個有嫁妝的貴女,但現在看起來,這位商賈之女倒是勝過了他見過的多數貴女——並不是每個貴女都能受到教育,也不是每個貴女都能夠看清真正的利益所在的,她們往往會了因為一時興起的情感或是誘惑做事,將整件事情都搞得凌亂不堪,難以挽回。
這時大人們的對話已經讓洛倫茲感到無聊了。
這個孩子有時候會讓塞薩爾想起小時候的伊莎貝拉公主,但等她長大一些,她又不那麼像伊莎貝拉了,伊莎貝拉公主實際上非常的善於察言觀色,分辨個人的心性,並且區別對待他們。
而洛倫茲卻有著那股無所顧忌,橫衝直撞的勁頭,她要麼就高聲叫喊——這表示她很高興,要麼就沉默不語,沉默不語的時候,你就要注意了,保持安靜往往是她蓄積怒氣的一種方法。
如果這期間她的怒氣還在迭加……
「哎呦!」艾蒂安伯爵叫了一聲,他低頭看去的時候,鮑西婭已經手忙腳亂的將洛倫茲拖了回來。
洛倫茲還尚未滿一周歲,但力氣大的就像是牛犢,鮑西婭第一次抓她的時候,甚至沒能抓起來,而在擺脫了母親的手臂後,洛倫茲抓著艾蒂安伯爵的膝蓋,搖搖擺擺的站了起來,撲進父親的懷裡。
而塞薩爾一手摟住了洛倫茲,一手擋住了想要教訓她的鮑西婭。
「抱歉。」這句話他是對著艾蒂安伯爵說的,剛才感到無聊的洛倫茲毫不猶豫的俯身上前,在那塊距離自己最近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上帝保佑!」受襲的艾蒂安伯爵掀起了長袍察看自己的腿。雖然在貴人面前做這個動作著實有些失禮,讓他更擔心的是洛倫茲的行為會傷害她自己——他在自己的大腿上看到了兩個清晰的印記,距離要比他所以為的寬一些,「看看孩子的牙。」他催促道。
塞薩爾將洛倫茲翻過來,一邊捧住她的面頰,一邊掰開她的嘴往裡看。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牙齒。」一旁的若望院長忍不住喊道,確實,洛倫茲不像普通的孩子,普通的孩子一般在六個月的時候長出第一顆牙,這一顆牙多半都是門牙,而洛倫茲出的卻是兩側的虎牙,很長了,看得出如同刀刃般的三角形狀,難怪艾蒂安伯爵會被她咬得這樣痛。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今天穿著絲綢長袍的關係。
「她很喜歡咬人嗎?」艾蒂安伯爵忍不住問道,他當然也有孩子,但就算是那些最粗野的孩子,也要等到兩三歲的時候才會意識到可以用自己的牙齒做武器。
「她是一頭小野獸。」塞薩爾笑著說道,「應該是我們之前這對話太長了,忽略了她,她不高興了,她經常悄無聲息的發起攻擊,就像是潛行在陰影中的一個獵手。」
塞薩爾檢查完女兒的牙齒,把她抱起來,讓她正面艾蒂安伯爵,「你要道歉,洛倫茲,我知道你聽得懂。」
「她開始學說話了嗎?」
「會模仿大人發幾個音節,但具體有意義的話還說不出來。不過我聽得懂她的語言,對吧?洛倫茲。」
洛倫茲:「……啊……」
艾蒂安伯爵笑了,帶著隱藏起來的幾分感嘆——可惜了,是個女孩,他在心中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殿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很顯然,接下來他可能要與塞薩爾說一些不能夠被旁人知曉的事情,鮑西婭的反應很快,她從塞薩爾手中接過了不怎麼想離開父親的洛倫茲,把她抱在懷裡。
她剛站起來,若望院長也跟著向塞薩爾道別,「我看到一旁的葡萄廳格外的美,殿下,我可以去看看嗎?」
塞薩爾點點頭,塞薩爾的姐姐納提亞已經接過了嚮導的工作,他們一行人暫時離開了這座精緻的八角亭,艾蒂安伯爵望著他們遠去,確定即便是聽覺敏銳的被選中者,也無法聽到他們的聲音了,才端正了姿勢,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件。
塞薩爾已接過信件,看了蠟封便神情嚴肅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