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君士坦丁堡的所見所聞(1)(1/2)
「這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個國家。」
塞薩爾住在亞拉薩路,又去過大馬士革與阿頗勒,人們說,阿頗勒城堡有九個亞拉薩路那麼大,事實上是有些誇張的,而且他們還將城堡周邊的荒野,林地與河流全都囊括在內——雖然按照撒拉遜人的習俗,這些確實是城堡的一部分,就像是哈里發的宮殿也會有大片的自然景觀。
而君士坦丁堡又有多大呢?
即便計算上周邊的小城與丘陵,亞拉薩路也只有它的五十分之一……
「雖然,按照這些人的說法,這裡應該叫做新羅馬。」雷蒙坐在馬上,側身與自己的兒子大衛說到,雖然這些知識,教士在上歷史課的時候應該說過,但又有什麼能夠比現場教學更直觀的呢?
「君士坦丁一世曾經在耶路撒冷,特洛伊等地之間猶豫不決,但最終還是決定將他的新都城建立在這裡,他將這裡視作新的羅馬城,可惜的是,最後民眾們還是以他的名字來稱呼這座城市——也就是君士坦丁堡的由來。
雖然說,這個名字也沒什麼不好的,君士坦丁原先的意思就是『堅硬的』『穩固的』,用在一個人身上固然不錯,用在一座城市上就更是恰如其分,而且,原先君士坦丁堡的前身拜占庭,也是因為它是由一位名為拜占定的國王建造的關係才有此名,也算是一個傳統。」
「那就是狄奧多西城牆嗎?父親。」大衛抬著頭,滿懷敬畏地問到。
「可不是麼。」雷蒙回答的時候有些陰陽怪氣。
有些事情他沒法和自己的兒子說——事實上,戈弗雷,博希蒙德,雷蒙他們並不是初代十字軍,在他們之前,最早抵達君士坦丁堡的是一群窮苦的農民。
教皇烏爾班二世最初只是想要召集一支由領主率領著騎士的隊伍,可能只有數百人,來捍衛拜占庭,但誰讓那時候歐羅巴正處在一個相當惡劣的狀態呢。
從九世紀到十一世紀,維京人就在不斷地滋擾海岸,劫掠居民,1094年,特大洪水又摧毀了法蘭克南部,蝗蟲與瘟疫接踵而至,第二年,乾旱帶來了大面積的饑荒——那時候人們都要以為世界末日就要降臨了。
而就在這時,教皇的使者到來了,這些教士們一直就是舌燦蓮花的代表,有了教皇的暗示,他們更是毫不吝惜力氣和口水,在他們的講道中,東方是那樣的富饒與豐美,仿佛河流里都流著牛奶,樹林裡滴落蜂蜜,數之不盡的野獸與果實正等著人們隨意採擷。
領主和騎士還在猶疑,農民們卻立即相信了教士們的話——畢竟他們之前也是如此,教士們叫他們忍受君王與領主的統治,繳納沉重的稅賦,為城堡和教堂服勞役,他們都聽了,現在只是讓他們離開家鄉,去另一個地方尋求生路,他們又怎麼會有異議呢?
之後法蘭克北部又發生了兩次月食,南部發生了流星雨,這仿佛都是一種不好的徵兆,又有人說,願意去東征的人,身上出現了十字架的聖痕,而不肯離開家鄉的人則會四肢水腫,在痛苦中死去,這種疾病被人視作聖安東尼施加的懲罰。
所以,在騎士們有所行動前,最先跟隨著一個教士來到這裡的是一萬五千個窮苦的農民,他們破衣爛衫,只有木頭的農具充作武器——而一開始的時候,君士坦丁堡的官員並沒有拒絕他們,反而任由他們進了君士坦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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