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搜尋(1/2)
阿爾斯蘭二世果然遵守了他的諾言,他的軍隊已經從必經之路上撤離,即便偶爾有遭遇到遊蕩在外的輕騎兵,他們也只是勒住了馬,冷漠的看著他們經過啊。
不久之後,他們就解救了一批正被突厥人圍困住的軍隊,仔細詢問,才知道他們是一個省督財務官的護衛隊。
那個官員見到了鮑德溫,眼中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又帶著一絲惶恐,他緊緊地捉住了鮑德溫的長袍,匍匐在地上,又是哭泣,又是哀求:「你們快去吧,皇帝,皇帝一直在等著你們……」
而這位官員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城堡後,城堡就已經爆發了數次因為補給不足而發生的暴亂。
曼努埃爾一世已經失去了原先的信心,他不再執著於為自己的侄子,或者說私生子復仇,也不再渴望從阿爾斯蘭二世口中奪下那份肥美的好肉,他病了,病得非常嚴重,他感到頭痛,又總有幻覺,仿佛總能看到一些手持武器的人影在他身邊走動,他總是在子夜或者是午後大喊大叫,引得人們騷動連連。
皇帝想要他的衛隊護送著他突圍出去,但他身邊的貴族都不同意,他們認為曼努埃爾一世應該留在這裡,繼續與阿爾斯蘭二世作戰,至少要將那些被圍困的軍隊解救出來。雖然是在之前的峽谷之戰中,他們折損了好一批人,但萬幸的是,這批人都是屬於安條克大公的——拜占庭帝國的軍隊幾乎沒有什麼損失。
也就是說,只要曼努埃爾一世能夠振作起來,他們未必不能反敗為勝,他們也必須堅持下去——不然這次出征必然會成為一個需要彌補上百年的坑洞。
哪怕補給早就斷了,他們也能四處劫掠,得到食物——他們還能僱傭和徵召附近的亞美尼亞人或是突厥人——之前這裡並不屬於阿爾斯蘭二世,說不定有人願意繼續忠誠與跟隨他們原先的領主呢。
但無論他們怎麼說,皇帝就是按著腦袋,一言不發,而他們之中也不曾有勇士敢於代曼努埃爾一世做決定。
鮑德溫率領著軍隊抵達城堡的時候,看見的卻只有一群沮喪的拜占庭帝國官員,將領以及一個神色陰鬱的安條克大公。
「你們的皇帝呢?」鮑德溫問道,一個拜占庭帝國官員輕微地動了動嘴唇,他仿佛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覺得難以啟齒。他避開了鮑德溫看向他的目光,而其他人也紛紛低下頭去。最後只有安條克大公博希蒙德走了出來,他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但現在的臉色即便是他的敵人都得憐憫他。
「他不在這裡,」他說:「曼努埃爾一世不在這裡,就在你們到來前的那個晚上,他就悄悄地帶著一些人沖了出去。至於他現在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
這回答完全出乎了鮑德溫的意料之外,他左右張望,似乎很難承認這個事實,就算去掉了安條克大公的一萬多人,這裡還有兩萬多人呢,就算是斷了補給,這股力量依然不容小覷,甚至只要利用得當,激起這些士兵們的求生心,竭盡全力地打回去,或者是擺脫突厥人的騷擾和控制,甚至與阿爾斯蘭二世再次談判也不是不可能的些事情。
然後他聽到了什麼?他聽到安條克大公說,曼努埃爾一世竟然拋下了這些大臣,將領以及貴族們,還有上萬的士兵,就這麼只帶著一些人逃走了。
他不想用逃走這個詞。但除了這個詞之外,很難形容曼努埃爾一世此時的行為,他甚至懷疑起曼努埃爾一世之前所立下的赫赫戰功是否都是他虛構出來的,就算是放一隻猴子在這裡,一萬隻猴子也至少能撓那些突厥人幾條印子吧。
而曼努埃爾一世在率領著大軍出征之前,是那樣的豪邁,又是那樣的自信,他甚至拒絕了阿爾斯蘭二世數次三番的求和,一心一意的要將這個不遜的臣屬碾壓在腳下。
怎麼突然之間,他就徹底喪失了一位君主應有的勇氣和膽魄,變得昏聵愚鈍了呢。
但無論鮑德溫是怎樣的百思不得其解,事實就擺在這裡,他也顧不得繼續與這些又是絕望,又是憤怒的人們再說些什麼,「你們能夠找到他的蹤跡嗎?」
「我們不確定。」一個拜占庭帝國的將領走了出來,他在斗篷上鑲嵌了一塊顏色艷麗的紫色綢緞,衣襟上也有著珍珠和紅寶石的鑲嵌,看來與王室有著一定的關係。
他對鮑德溫十分尊重,先是鞠了一躬,然後才說:「諸多人馬的痕跡是很難被隱藏住的。我們大概可以知道他們往哪裡走了,但我們不確定他們已經到了哪裡,是否已經突破了突厥人的包圍。
如果您要追上去,我倒是可以派個嚮導給你們帶路。」
「把他叫來吧。」鮑德溫說,他們都已經到這裡了。無論曼努埃爾一世是不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傻子和瘋子,他們總要找到他的,而那個嚮導令人安心,他不是一個突厥人,或者是一個撒拉遜人,是一個拜占庭的衛兵,他曾經為這裡的蘇丹服務過,所以對這裡的地形還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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