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倒霉的理察(下)(1/2)
塞薩爾低下頭略算了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雖然利奧波德故作大方的允許理察一世派人出去求援,但能向誰求援呢?
歐羅巴最大的幾位君王都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不是保持中立,冷眼旁觀,就是落井下石,或是趁機勒索。
腓力二世想要阿基坦,而在英格蘭,他的母親又被他的弟弟約翰囚禁了起來,而約翰已在腓力二世的支持下登基成為英格蘭的國王。
「腓特烈一世和他的兒子亨利六世既然已經宣布了中立,當然也不會為理查出那筆錢,利奧波德更是獅子大開口,」他要了多少? 「
」十五萬馬克。」
這個數字一出來,但凡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駭然變色。
馬克是這個時代歐羅巴國家常用的複合型計量單位,又是貨幣,又是貴金屬的重量單位,那麼十五萬馬克是多少錢呢?
大約三十二噸白銀,幾乎等同於英國財政年收入的兩倍到三倍。
一開始的時候,史蒂芬騎士也沒有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塞薩爾。 畢竟那時亞拉薩路的國王已經去世,繼位的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姑娘,十字軍中紛爭未休,如果被囚禁的是亞拉薩路的國王,他們還有可能考慮一下是不是該出這筆錢,但英國人的國王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哪怕他與他們的國王曾為摯友,而一個空洞的虛名並不值得那麼多錢。 因此史蒂芬騎士最先想到的是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諾,也就是理查的母親,以及...... 僭王約翰。
雖然約翰篡奪了他兄長的王位,可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血脈相連的手足,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理察在奧地利人的城堡中被囚禁致死吧。
約翰確實見了史蒂芬騎士,並且也願意考慮一一反正到時候也是加稅,他並不需要從自己的腰囊里拿出一個銅板,但他也有要求一一他要讓理察寫下一封正式退位的詔書,並且發誓從奧地利人的城堡離開後就要隱退到修道院裡去,再也不在公眾面前出現。
不用去問史蒂芬也知道,理察是絕對不會願意的。
他或許會咆哮著說,「就讓我爛在這裡吧! 「
他絕對不會同意將王位讓給一個在他受苦受難之時趁火打劫的小偷。
不過史蒂芬騎士並未氣餒,他趁機聯繫了倫敦的那些達官顯貴們一一這些人也早有不滿,畢竟約翰能夠得到腓力二世的支持就是因為他割讓了阿基坦一一於是理察一世被擒的消息迅速地傳到了四面八方,英格蘭的騎士和民眾都在要求把他們的國王救出來,哪怕他作為國王並不怎麼負責任,他鮮少踏入倫敦, 多數都在阿基坦,又或者是在戰場上,為了這場聖戰,他徵收的薩拉丁稅更是壓垮了一大批人的脊背。 即便如此,他在英格蘭人中的呼聲還是很高,這是十字軍近百年來的第二次大勝一一無人可以否認,他們奪得了整個敘利亞,哪怕對於英格蘭的普羅大眾來說,這樣的勝利並沒有什麼好處,卻依然讓他們歡欣鼓舞,並為他們的國王深深的驕傲和擔憂。
塞薩爾雖然不能理解,但總還有點欣慰,至少理察不必面對一個眾叛親離的局面。
而在大臣們的鼓譟下,王太后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諾終於被釋放了出來。 而在釋放的第一天,她就否認了約翰與腓力二世的約定,並動身前往阿基坦試圖與法國國王腓力二世談判。
「腓力二世沒能拿走阿基坦,但拿走了諾曼第,他當然想要整個阿基坦,但埃莉諾不同意,」我還有兩個兒子,「她斬釘截鐵的說道,」但只有一個阿基坦。 「
腓力二世只能從埃莉諾這裡買下了諾曼第。
「諾曼第賣了多少錢?」
「七萬馬克。」
這實在是一個很了不得的數字了,然後埃莉諾在英格蘭國內加征王冠稅一一當然不能說是贖金稅或者是國王的命稅一無論如何,這個名字聽起來會比較悅耳一些。
「也大約有五六萬的樣子。」 也就是說,現在最起碼還有三萬的缺口,塞薩爾的視線落在了史蒂芬騎士的朝聖者打扮上,「有人在追殺你。 「
」追殺整個使團,我們在亞美尼亞的時候就失散了,我不知道其他人去了哪裡,又是否還活著,但我至少掙扎到了此地,殿下。」
史蒂芬騎士並不抱什麼希望。
要知道,這位殿下雖然身為伯利恆騎士,敘利亞總督以及賽普勒斯的專制君主,但他的仁慈有口皆碑,初得到賽普勒斯的時候,就為賽普勒斯的民眾免了三年的稅,大馬士革也是如此,他甚至降低了商稅,並且取締了一大半的雜稅一一永遠取締,讓他的領地上民眾生活富足,商人財源滾滾,稅收也是水漲船高, 但這些多出的部分是否能夠彌補其他稅金的損失呢?
沒人知道,何況這位殿下還在不斷的從事公共設施的推進和建設,堡壘、城牆也就罷了,他竟然還在興修水渠、醫院和學校。
幾年前就有大批的商人手握著金銀,等待著埃德薩伯爵向他們借貸,但總是沒等到。
也有人說,或許正因為如此,這位殿下的生活異常的樸素,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太到金子和絲綢,他不曾為自己修築新的宮殿,坐騎也只有卡斯托和波拉克斯,他的身邊沒有除了妻子之外的女人,情人和姬妾都沒有,他不愛賭博,也不愛大吃大喝。
還有羅馬教會最為詬病的一點一一他對教會也沒有什麼貢獻。
如果是換了另一個人,他早應當在賽普勒斯,伯利恆以及大馬士革或是更多的地方立起教堂來了。 可除了在賽普勒斯,為了紀念他的第一個妻子安娜所修築的聖亞納大教堂之外,他就連個小禮拜堂也沒修過。 於是在聖地就有一種很詼諧的說法,人們在形容一個人極其富有的時候,就會說他富有的如同賽普勒斯的專制君主一般。
但要說他貧窮的時候,也會說他窮困的就有如伯利恆騎士一般。 這雖然是兩個稱呼,但卻是一個人,窮與富這兩種極端狀況輪番在他身上出現,著實叫人無法理解。
何況,史蒂芬騎士也早已知道他面前的這個年輕君主計劃在三年之內奪回他曾經的領地埃德薩,埃德薩是一片開闊的平原與丘陵,但縱深也相當可觀,現在又被突厥人和撒拉遜人牢牢地掌控著,想收復絕非易事,所需要動用的輜重,士兵與民夫更是不計其數。
除非這位君王突然轉變了原先的思想,開始殘酷地勒逼治下的民眾,不然的話,想要在三年之內奪回埃德薩純屬做夢!
在這種情況下,不說他有沒有,就算有他又怎麼會拿來贖買英格蘭國王理察一世呢? 他們確實是好友,也曾經並肩作戰,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如果理察一世的妹妹瓊安公主嫁給了亞拉薩路國王鮑德溫四世,婚姻得以確立,或者說鮑德溫四世還活著的話,或許還有希望,但現在因為那場陰謀所導致的慘禍,瓊安公主早已回到了英格蘭,他們之間的姻親關係和同盟關係早已不復存在。
而且一一就算是阿基坦的女公爵埃莉諾,理查的生身母親也不願意用阿基坦去換理察一一連親生母親都尚且如此,對於一個外人也就別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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