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十億善功,一億惡功!(1/2)
巍巍龍虎山。
龍山蜿蜒起伏,恰似一條巨龍匍匐於大地之上。
龍首昂起處立有一片百丈絕壁,壁面光潔如鏡。每逢雷雨天氣,壁面上都會映出流光溢影—相傳,此乃龍虎山第一代天師在此參法悟道時,天地自刻烙印下的雷紋。
虎山雄渾厚重,山勢陡峭如刀削斧劈,山頂有一塊巨石天然生成虎形,虎首微垂,雙耳豎立。每逢月圓夜,這塊虎形石亦會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如虎嘯雷音!
龍虎兩山,一左一右,便如龍盤虎踞,千百年來牢牢拱衛著中央的天師府。
此時,天師府內,返真堂。
返真堂亦是天師府的祖宗祠堂。
祠堂正對大門的一面牆壁,從地面到接近屋頂的高度,陳列著密密麻麻的牌位。
這些牌位皆以黑檀木製成,每個牌位前都供著一盞長明油燈。
燈火如豆,在昏暗的祠堂中明滅,映得那些牌位上用金漆塗刻的名字忽隱忽現。
張玄庭作為龍虎山天師道當代掌門,雖已年過六十,一頭長髮卻依舊濃密烏黑。
他身形偉健,面膛紅潤,雙目炯炯有光,在外人看來,最多不過四十出頭。
此時,他正站在這滿牆的祖宗牌位前跟人說話。
說話的相貌清癯,一身華嚴天師道袍,看著比他年長一些,卻持下首禮,態度恭敬實則此人比張玄庭還要小上幾歲。」
....自新民政府大開關口,放了大批的洋人進來,南方便妖邪頻現。
這半年下來,我天師道門生傷亡數量比前三年加起來的都要多,上個月,又折了兩位真人」...
「6
道袍天師滿臉憂心忡忡地說著。
張玄庭給面前一座靈位上香,聽著身側天師的匯報,臉上卻並無多少的表情波動。
「世事禍福相生,妖魔邪祟多作亂,我等可得善功也能多些。
世道渾濁,正是我龍虎山行走天下,盪濁滌清之際。
此乃天授之責,吾輩當義不容辭。」
張玄庭淡淡道:「從下個月起,每個下山的多發幾張符籙,多給幾件法器即可。」
道袍天師苦笑:「掌門想得太過簡單,此次乃千年不遇之洋禍。西洋過來的妖邪,一個個怪得很,我們天師道大多的符籙法咒都對這些洋禍沒什麼效果。
像攝魂鈴、五帝錢這般的法器,有時候甚至還沒一件西洋火器好用...」
「哦?」
張玄庭上完了香,眉頭微蹙,略微沉吟之後又將眉毛舒展,平靜道:「那就多配些西洋火器,回頭你持我手令,命器堂首座派人去定京找一趟元霖..」
聽到張玄庭提到其子張元霖,道袍天師神色微動,略微猶豫之後,改了稱呼,低聲開口:「玄庭師兄,你令元霖下山,派他去輔佐那定武軍段鎮山之事,不少師叔伯輩的都對此頗有微詞。
他們覺得元霖藝業不精、心思浮躁...下山幾年,傳出來的名聲也不大好。
你怎好將喚雷天師令和功德天師印都給了他,令他胡亂揮霍使用...」
張玄庭聞言,不由搖頭。
「這些老頑固,每日只知打坐修行,卻不肯睜眼看看,如今是什麼時代了。」
張玄庭面無表情道:「我龍虎山乃入世門派,現在外頭兵荒馬亂的,若不依仗世俗勢力,怎得安安心心地行走天下、採擷善功?
昔日前朝總兵馬踏天福寺的事情,他們難道忘了?
我觀北地諸多軍閥,唯有那段鎮山最有成龍氣象,所以才派元霖前往交好輔佐。
他們只看元霖在山下私德不檢,壞了點自己的名聲...卻不看看龍虎山小天師」的名頭如今在北地傳得有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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