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夜刺，驚喜（2/2）

水汽氤氳的浴缸中，一隻白皙手掌擡起，緩緩將臉上的佛經取下。

傅覺民在浴缸中慢慢支起身子，水晶吊燈柔和的光線下，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落。

那雙眸子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幽光不斷流轉而過。

「深更半夜..」

傅覺民做了個緩慢吞咽的動作，喉結滾動，低聲自語道：「競然還有「外賣』送上門..真是，令人猝不及防的意外驚喜啊。」

夜色濃稠如墨，無星無月。

一道比黑暗更為深邃的影子，宛如流動的「石油」，快速穿過圍牆，進入到墨園之內。

影子順著墨園幽深曲折的小徑，一路深入，偶爾有經過的傭人、巡邏的護院保鏢，大步從這影子上踩過，卻毫無所覺，仿佛踩過的只是一片尋常夜色。

待行到一處涼亭的背光處，流動的影子順著亭柱向上攀爬升起，逐漸化作一名面色慘白、穿一身筆挺黑軍裝的年輕男子。

何新十三歲就跟了羅正雄。

那時候的羅正雄還不是羅司令，而是叫羅大帥。

他跟著羅正雄到處打仗，贏過，也輸過..他極擅長殺人，在刑訊和虐殺上極有天賦，加上對羅正雄也忠心耿耿，所以年紀輕輕就被選中進了羅正雄的親衛隊，且擔任副官一職。

後來，羅正雄的軍隊被新民招安，羅大帥成了羅司令。

羅正雄在盛海三年，野心開始漸漸不滿足只做一名司令，他周旋於列強洋人之間，為表「誠意」，暗中將一批批青壯送進租界，充作洋人實驗室里的「材料」。

羅正雄做過的每一件「髒事」，何新幾乎都有參與，他是羅正雄最為忠誠的命令執行者。

羅司令欲成「真龍天子」，他何新為搏「從龍之功」，自告奮勇，主動投身「妖魔改造」試驗。他活著從洋人的改造缸里爬了出來，完成了由人至「邪」的蛻變。

他成了那隻「守宮妖物」的「靈殼」，所謂靈殼，便是一魂雙體。

人的魂魄與妖的凶性在西洋技術下強行糅合，他時常分不清，自己究競是何新，還是一頭嗜好潛伏於影中、剖心取血的守宮妖物。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今天晚上，他終於可以好好的大開一次殺戒，盡情享受虐殺的快感，享用血肉在齒間迸開的鮮甜。

想到這裡，何新伸出細長、前端分叉的舌頭，緩緩舔過自己蒼白乾澀的嘴唇。。

他依照腦中記熟的地圖，身形如鬼魅，在一根根廊柱與樹影間無聲穿梭，迅捷異常。

不多時，他停在一處房間外。

這是今夜第一個目標的書房。隔著門板，他能清晰「聞」到裡面活人的氣息。

兩個。

一個很弱小，另一個...大概是目標的護衛吧。

氣息隱晦些，但隱藏的技巧在何新看來，拙劣得令他幾乎發笑。

他歪著頭想了一下，這個「護衛」的實力好像比他在洋人的改造基地里，被他用來測試能力而撕碎的那兩個「傳統武師」，要強上一線。

但，無所謂了。

就像司令常說的那樣，「人」這種生物，實在太脆弱了。

哪怕你將所謂的武道練到很高的境界，無論是面對西洋槍炮還是妖魔之力，依舊脆弱得像張紙一樣。何新立在書房門外，嘴角扯出一個僵硬而冰冷的弧度。

他正要利用守宮妖的能力，化作影子從門縫中滲流進去。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氣息，忽然從不遠的地方釋放出來。

何新猛地轉身，一股本能的欲望從心底快速升起，他眼睛死死盯著氣息傳來的方向，不斷吞咽著唾沫終於，他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