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血洗,月白(1/2)
剛剛在盛海掛牌不到一個月、新民政府特立的「南國特別行動處」一日之間,慘遭暴徒血洗。
南國特別行動處處長、盛海市政會秘書長兼領警務廳廳長——南相誠,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硬生生用洋槍打成了臊子,屍體裡揀出來的子彈足足有幾十公斤!
然而沒等這駭人聽聞、足以令整個盛海上下圈層狠狠震動的消息傳出,更為殘忍酷烈的血案又接二連三地發生。
是夜。
法租界。
一座燈火通明的洋房花園別墅門口。
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幾乎每兩三步就躺著一具屍體,或被子彈打成篩子,或整個身體呈現出奇怪的扭曲角度。
草坪中央的噴泉池裡,長著翅膀的天使雕像頂上,還掛著兩具胸膛完全被打穿的屍體。
鮮血順著光滑雪白的雕像汩汩流淌下來,將小半個噴泉池染得一片緋紅。
別墅大廳內,精緻華美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落在底下一個個塞住嘴巴、雙手反綁、衣著卻盡顯名貴的人臉上,卻映出一片的慘白。
大廳內同樣屍體橫陳,光潔的黑白大理石拼接地磚上洇出一灘灘暗紅的血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合了血腥和汽油的刺鼻氣味。
「都灑上了嗎?」
「灑遍了。」
「公子特地吩咐過的那幾個地方呢?」
「找過了,東西也全都裝好,已經送出去給公子過目。」
徐橫江微微點頭,等回過身來,看著面前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一大家子,向來自詡鐵石心腸、冷酷無情的他卻出現了些許的猶豫。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張毅,後者垂下眼帘,默不作聲地向後退了兩步。
這時,一道人影卻快步走上來,毫不客氣地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火把!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年輕、冷峻,氣質鋒銳猶如一柄隨時要出鞘割人的刀子。
是曹天!
曹天拿著火把,面無表情地一步步走到被反綁的一家大小面前,目光稍稍逡巡,最後落在其中一個衣冠楚楚、髮絲油亮的中年男人身上。
「陳買辦。」
曹天看著中年男子,淡淡開口:「我們公子說了,您既然做了這些事,那肯定是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了...
而且,就您以前做過的那些事隨便拎一件出來,就夠你死上十次不止的了。
我們只不過是恰逢其會地當了回您的報應。」
中年男子聽到這句話,拼命搖頭,嘴巴里不斷發出「唔唔」的聲音眼中和臉上滿是哀求。
曹天也不理會,只是繼續說道:「您放心,我們公子說了。
絕不會讓陳買辦在底下孤單,跟您一塊謀劃的另外幾位,快的話也是今晚,慢的話就這兩天,很快也會下來陪你...」
「唔唔——」
「..我們公子仁義,為了讓陳買辦一家整整齊齊的上路,還特地將您的兩位公子從煙柳巷子和大煙館裡抓了回來。您怕是有半年沒見過他們了吧,這回兒可以好好看看了。」
「唔唔!!」
「..我們公子心善,知道陳買辦還有個女兒,自小便不受你待見,被你趕到了海外去留洋。
令千金我們就不尋她的麻煩了,也算是給陳買辦你留個後..」
「唔唔唔...」
中年男子聽曹天一句一句說來,從拼命掙扎到跪地求饒,然後到徹底絕望,最後竟滿臉懊悔地痛哭流涕起來。
曹天卻沒再看他,目光轉向男人身邊一群瑟瑟發抖的人,想了想,語氣冷漠地開口道:「你們運氣不好,跟這姓陳的做了一家子。
若是有怨氣,死後記得來找我。」
他頓了頓。
「我叫,曹天。」
說完,曹天將手中火把輕輕向前一扔......
「轟!——」
爆炸的巨響伴隨沖天的火光,將這一片別墅區深夜的寧靜徹底打破。
將整座洋房別墅完全吞沒的熊熊烈火照亮了半邊的夜空,映落在遠處車道傅覺民的眼睛裡。
傅覺民靜靜望著這火焰騰起,火光在夜空下翻騰扭曲出各種不同的形狀。
片刻後,他似乎看膩了。
低下頭,動作隨意地將手裡的香菸彈在地上,用皮鞋摁滅。
而後轉身,淡淡吩咐道:「走吧,去下一家。」
以徐橫江曹天等人為首的幽營殘部齊齊應聲,大小貓兩人慢慢擦拭著手掌間殘留的血跡,也無聲地跟了上去。
..........
公租界,新申報館。
陳清源一身月白色西裝,快步走進一片繁忙的報社大堂。
一個家僕模樣的年輕人緊緊跟在他身邊,一邊跟著,一邊快速說道。
「少爺,老爺說了,讓您儘快將前幾日發的那篇文章給撤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