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鱉,白渡橋(1/2)
「嘩嘩」
傅覺民站在凍得干硬的土坡沿,腳下一條手掌寬的清澈溪水潺潺流動。
獨山水庫,前朝年間為灌溉下游稻田而修建,但早些年戰亂,槍炮毀了不少田地,下游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已然不剩幾戶,以至於此地漸漸處於半荒廢的狀態,帶著一種被時代遺棄的蒼涼之感。
從高處向下俯瞰整個水庫,可見整個水面呈現一種沉滯、近黑的鉛灰顏色。
前幾日剛過了「小雪」,水庫靠岸的淺水區結著一層渾濁泛白的薄冰,就好像一大塊打碎的玻璃,不規則地擠壓在黑色的淤泥岸上。
正對面的山壁某處似乎還特地往內鑿了個格子,裡邊擺了個小小的破舊神龕,也不知道供的是山神還是水伯。
「那老鱉精平時一般都藏在下邊,偶爾會上來覓食,還被住附近的人碰見過幾次。
現在天冷,應該在水底下冬眠了..」
顧守愚今天穿了件不知道哪個年代留下的老舊厚長衫,但依舊被清晨山間的寒氣凍得鼻頭紅紅,身子發顫。
他倒是真聽勸,回去後剪了頭髮洗了澡,還颳了鬍子,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少。
傅覺民望著水面沒說話,他剛剛已經用【幽聆】探查過,感知到水庫下邊確實存在著一股晦澀強大的妖屬氣息,但具體長什麼樣子,在什麼位置,卻難以確定。
這水庫底下挖得很深,或許還連著地底暗河,連【幽聆】都顯得力有未逮。
冬天的獨山樹木落盡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黑的樹幹,幾個穿著夾襖的青聯幫漢子哈著白氣走上來匯報:「公子,下邊漏了好幾個口...」
傅覺民微微頷首。
如果要對付這隻老鱉精的話,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候一放干水庫里的水,給冬蟄的老鱉來個名副其實的「瓮中捉鱉」。
不過想這麼做,得用炸藥炸開水庫堤壩,還有下游百姓的疏散安置工作,以及對周邊影響的舉措等等。
傅覺民現在手上還安排著一隻太歲,有些方面還得再去麻煩丁姨,便也不急,想著一步一步慢慢來。
巡完水庫,一行人動身折返。
臨上車,傅覺民想起一件事,詢問身邊:「小顧主任說的那個小警察找到了嗎?」
青聯幫的漢子答道:「找到了,那老頭叫馬光維,跟家人住在租界,還養了兩個情婦。
現在人已經抓起來扣在幫里...」
「那現在就帶他過去。」
傅覺民看著老實端坐在車裡的顧守愚,隔著車窗沖顧守愚微笑,嘴上則淡淡吩咐下去:「小顧主任要是下不定決心,你們記得幫他處理。」
「是。」
自幾日前見過那隻太歲,顧守愚在傅覺民心裡的重要性便直線上升,他打算親手打造一個自己的獵妖班底,顧守愚就是這班底中的第一個核心人物。
轉眼回到丁家墨園,傅覺民換了身衣服便直奔習武場。
丁家本就設有習武場,因為知道傅覺民有需要,丁夫人又下令鏟掉了原本習武場邊上的一座花房,用來改造成專門給他修習五蘊毒功的練功房。
盛海各大藥房的五相毒物也早已經預定下去,就等再有幾日練功房改造完畢,傅覺民便能繼續撿起在《五蘊玄煞功》上的進度。
習武場內,傅覺民盤腿坐於穹頂泄落天光之下,垂眸靜想。
這幾天時光,他在練血境的最後幾分缺憾也被完全補上,徹底達到所謂的練血圓滿境界。
此時他體內氣血澎湃如潮,哪怕靜坐不動,全身毛孔也有絲絲超出常人的熱量自然散發,驅散周遭的冬日寒意。
發力如潮漲,收力如潮退,高達23點的【攻擊】加持,令他單臂氣力足足有千斤之上。
若是現在再遇當初那慈尊教的血關境彩衣男子,哪怕不動用【柔骨】,不用毒功,傅覺民也有足夠信心一個照面將其直接一掌拍死。
下一步,就是血關了。
在練血步入後期,傅覺民已經隱約觸及到血關的存在。
待練血圓滿,便愈發明顯,那種感覺就好像身軀手腳被無形的繩索拉著,有被束縛和主動想去打破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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