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坦白(2/2)
屁大點的灤河,哪來這麼多的通玄武師?!
傅覺民心下駭然,頭皮發炸,再不做任何考慮,腰間短刀入手,眼神一冷,對準眼前之人直接一刀斬去。
出刀剎那,似有一股無形且龐大的力量自他脊柱向上節節攀升。
原本勻稱的背肌驟然賁張,將本還有些寬鬆的衣服撐得繃緊,甚至開裂——
「撕拉——」
破衣之下,傅覺民象牙色的雄壯背肌表面,一抹淡淡的烏光流轉,猶如白山中隱現的烏蟒。
19點攻擊帶來的恐怖力量順著層層涌動的肌肉一直傳導至右手掌間。
霎時間,周遭一片的月光似乎都被吸納而來,全部匯聚在薄薄一線刀鋒之上。
琉璃淨華斬!
「呼——」
恐怖的破空聲,傅覺民一刀斬出,人與刀在空氣中仿佛拉成一道燦爛的白虹。
當他這拼盡全力的一刀筆直斬至對面之人近前,卻見對方倏地吸了口氣,隨後胸膛高高聳起
「鐺——」
短刀落下,猶如劈斬在無比堅硬厚實的鐵板,霎那間反震回來的力道震得傅覺民幾乎連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言語難以表述傅覺民此時心中震駭之萬一,他下意識抬頭,整個人卻在徹底看清對方長相之時,驟然呆住。
「李同、同叔?」
傅覺民眨眨眼睛,一臉愕然地支起身子,「怎麼是你?」
月光下,來人身上那層看不見的紗膜散去,露出李同那張溝壑縱橫的蒼老面容。
而此時,這張臉上也同樣寫滿了各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和驚異。
「沒想到啊。」
李同看著傅覺民,緩緩開口:「不到兩月工夫,少爺竟然就已經將《藥師琉璃身》.修煉到如此境地。」
更夫敲著梆子沿街慢慢走過。
福瑞樓氣派的招牌底下,一群人正意猶未盡地說著寒暄道別的話。
「改日由我做東,再請諸位一聚!」
「今夜盡興!多謝了許老闆的盛情款待..」
「許老闆留步。」
「再會,再會」
許世榮笑呵呵地挨個將所請的賓客送上車,待門前車馬散盡,他接過下人遞來的醒酒茶漱了漱口,面色恢復平靜,而後看著身邊的許樂怡,道:「陪爹走走?」
許樂怡看似乖巧地點頭應下,父女二人開始沿著長街漫步,隨行的司機傭人則跟在後邊遠遠地吊著。
「爹辦今晚這場席看樣子是徹底想通了。」
兩人走了一陣,卻是許樂怡率先開口,話語中略帶微諷。
許世榮對女兒話中的刺意不以為忤,沉吟片刻,緩聲道。
「我剛來灤河的時候,不過是新造染坊一個負責搬貨和倒大料的夥計。
後來一次給傅家送貨的時候,被傅國生看中,慢慢的,就開了自己的染坊,布莊,織廠
這些年來,正是因為聽傅國生的話,守他傅家定的規矩,我許世榮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才有我們許家現在的這番家業」
「可惜..」
許世榮語氣微頓,抬頭仰望天上的月亮,輕嘆一聲:「如今在灤河定規矩的人,已不再是他傅國生,更不是他們傅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