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白龍魚服,十里洋場(1/2)
「嘎吱—
「」
牢門開啟的刺耳聲響在廊道里迴蕩。
傅覺民緩步從牢內走出,隨手將呢帽與大衣遞向大貓,卻叫一旁拿著鑰匙為他開門的小獄警看得一愣,表情顯得有些意外。
等其實在不信邪地湊近了好奇朝牢房內打探,看見那直挺挺躺在地上、腦袋碎裂如爛瓜似的死囚屍體,整個人頓時徹底呆住。
「恭喜少爺成功破關。」
大貓神色平靜地跟在傅覺民身後,開口。
傅覺民未置可否,也不說話,只是笑笑,兩人朝監獄外走去。
未行多遠,便見一看著頗有幾分氣度的中年男人疾步朝兩人迎上來。
和一般的獄警相比,男人的外衣制服要多一圈漂亮的黑色天鵝絨領邊。
此人名為朱宏簡,正是眼下這座公共租界監獄的監獄長。
朱宏簡滿臉堆笑,殷勤問候:「傅公子今日玩得可盡興?」
傅覺民停下腳步,一旁大貓很自然地拿出鋼筆和支票本遞到他的手裡。
傅覺民唰唰寫了幾筆,然後輕輕撕下,微笑著遞上去。
「一不小心又給朱獄長的牢房給弄髒了,還得辛苦手底下人打掃。」
「傅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
你我朋友之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朱宏簡口中推辭,手上動作卻是絲毫不慢,利落接過傅覺民遞上來的支票,眼睛快速掃過,可待他看清楚上邊的具體數字,眼神卻微微一怔。
「傅公子這次...是不是給多了?」
「朱獄長這些日子忙前忙後地照顧,一點小意思,權當請朱獄長喝茶了。
傅覺民將鋼筆插進西裝內袋,語氣隨意地說道。
「聽傅公子的意思...往後是不來了?」
朱宏簡滿臉惋惜,忍不住嘆道:「太可惜了,我還特地跟法蘭斯租界的監獄那邊打了招呼,正準備調幾個犯人過來呢..」
他的表情可沒有半分作偽,天知道眼前這位丁家闊少怎麼會突然對獄中死囚感興趣,但他權當一門生意來做。
反正只是些遲早都要拖出去槍斃的死囚而已,活著也是占地方,還得安排人手看著,有人幫他提前「清理」,他還省事了。
這些日子,朱宏簡每天收鈔票收到手軟,賺的外快都快趕上他大半年的工資了。
結果,對方說不來就不來了,哎...
心下雖嘆著可惜,但面上還是依舊殷勤客氣。
傅覺民被朱宏簡親自引著,從重監區到監獄大門,一路只見一間間牢房幾乎沒有空著的,說是人滿為患也毫不為過。
「朱獄長近日可真忙啊。」
傅覺民目光掃過兩側,隨口挑起話頭:「仍在清查那批偷盜黃金的革命黨嗎?」
朱宏簡點點頭,略顯無奈道:「上頭的意思,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也只能照章辦事。」
中途路過審訊室,傅覺民特地停下稍微看了會兒一隻見那審訊室的小門不斷打開又關上,被審訊完打得半死的犯人丟出來,然後下一個趕緊塞進去,如此循環往復,忙得幾個獄警連停下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簡直像極了屠宰場裡一頭頭肉豬挨個過秤挨宰的場面。
眼前這番場景現在可不僅僅只發生在公共租界的監獄,幾大租界的巡捕房,租界外的警務廳,現在個個「生意爆滿」!
起因只是一件事—一上個月,一艘來自海外、名為「白龍號」的輪船抵達盛海。
據說這艘船上運著海外各界人士為國內革命有志之士籌措的一筆救國資金整整半艘船的巨額金磚!
但不知為何,「白龍號」一到盛海,船上的黃金卻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飛。
此消息一經傳出,整個盛海都隨之躁動癲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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