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通路還在,只是堵住了(1/2)
他從西醫團隊開始操作到現在一直閉著眼,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一樣。
沈伯年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擾。
直播彈幕在瘋狂滾動:
「中方代表這是在睡覺?」
「人家可能是在養精蓄銳。」
「養精蓄銳?對面六個人忙了一小時,他拿個布袋坐著睡覺?」
「我開始有點擔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威爾遜團隊的操作進入了最後一個環節。
電針刺激顱底神經的過程持續了十五分鐘,儀器發出的微弱電流聲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治療結束之後威爾遜親自走到了腦電監測儀前面查看結果。
幾條波形線跟一小時前相比幾乎沒有變化,皮層信號依然極低,腦幹活動沒有明顯增強。
會場裡的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威爾遜摘下了手術手套把手洗乾淨,轉過身面對著直播鏡頭。
「我們的團隊在一個小時之內用了目前最先進的三種神經干預手段,對患者的腦功能狀態進行了系統性的刺激,但患者的意識水平沒有出現可觀測的改善,這個結果在我們的預期之內。」
他停了一下。
「三年的持續性植物狀態,腦損傷的程度已經接近不可逆的臨界點,這個病例的難度超出了目前已知的所有康復手段的極限。」
他看向了陳陽的方向。
「下一位,中方代表,請上前。」
陳陽睜開了眼睛。
他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裡他的呼吸頻率始終保持在每分鐘十二次左右,心跳沒有加速過一下。
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慢,把那個深藍色的布包放在了準備區的桌子上,然後走向了操作台。
他走過威爾遜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
威爾遜的眼神里有客氣有審視還有一點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陳陽沒有在他面前停留,直接走到了病床旁邊。
會場裡三百多雙眼睛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直播畫面的觀看人數在他站起來的那個瞬間跳了一個台階,從兩百多萬直接飆過了三百萬。
彈幕密度暴增。
「來了來了!」
「就靠那個布袋?」
「中醫大佬出馬了。」
「別太抱期待……對面六個專家兩套設備都沒搞定。」
陳陽站在病床邊上低頭看著床上那張蠟黃消瘦的臉。
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先站在那裡看了大約三十秒鐘,目光從患者的面色移到了眼瞼、嘴唇、指甲、耳垂,每一個位置都停了幾秒。
然後他微微彎腰,把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了患者的左腕脈搏上。
會場裡安靜到了極點。
把脈的過程持續了將近三分鐘。
三分鐘之後他收了手,直起腰來。
沈伯年在準備區的椅子上前傾了身體。
主持人走過來遞了一個話筒。
「陳先生,您能否向現場和直播觀眾介紹一下您的診斷結果?」
陳陽接過話筒,聲音平穩得讓人詫異。
「患者的脈象沉細而澀,寸脈極弱幾乎不可觸及,關脈弦緊,尺脈沉,這說明她的氣血運行在上焦幾乎斷流了。」
威爾遜在旁邊通過翻譯聽著,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一個助手在本子上快速記著什麼。
陳陽繼續說。
「剛才威爾遜教授的團隊檢測了患者的腦電活動和腦幹功能,結論是皮層信號極低、腦損傷接近不可逆,這個判斷從西醫的角度來看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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