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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這就是陳北望的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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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在陳陽邁出那一步的瞬間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退完之後他自己都愣了。

他是天蠍排名第六的護法,殺過的人用兩隻手數不完,在任何對手面前他從來沒有退過。

但他的身體替他做出了選擇。

因為那一步里包含的東西太多了。

那一步邁出來的時候,大堂里的空氣突然變得很沉,好像有一種無形的重量從陳陽的身體為圓心向外擴散,覆蓋了整個大堂。

離得最近的幾個還能站著的天蠍執行者,腿同時軟了。

他們沒有被打也沒有被碰到,就是單純地腿軟了,有兩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種壓迫感是任何格鬥訓練都教不了也防不了的。

它來自於一個人在武道上攀爬到了某個高度之後,身體自然而然釋放出來的威壓。

宗師之上。

這四個字在武術界是傳說一樣的存在。

絕大多數練武之人窮盡一生都到不了宗師的門檻。

而宗師之上的境界,這個世上活著的人裡面能達到的不超過一隻手的數量。

陳陽今年二十多歲。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宗師之上的境界裡,這件事如果說出去沒有人會信。

但此刻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種壓迫。

林正坤在五樓的觀景廳里看著監控畫面,他的手死死地攥著椅子的扶手,指甲嵌進了紅木扶手的縫隙里。

他不懂武術,但他懂人。

他活了七十八年看過太多了不起的人物,他知道什麼叫做格局和氣度。

陳陽此刻站在一樓大堂中央的那個樣子,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陳北望。

那年陳北望救他兒子的時候,也是這種狀態——身上沒有任何戾氣,但整個人像是一座山,誰來都撞不動他。

「這就是陳北望的兒子。」

林正坤低聲說了這句話。

旁邊的林建功聽到了,但他的腦子已經沒有餘力去理解這句話了,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張著合不攏。

大堂里。

陳陽走了第二步。

「釘子」的身體繃到了極限。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退一步可以說是直覺反應,退兩步就是怯戰,天蠍的護法沒有怯戰的資格。

他吼了一聲,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右拳里迎了上去。

這一拳是他的全力,比之前所有的攻擊都要重。

陳陽伸出了一隻手。

他沒有出拳,是攤開手掌,掌心朝前,像是最隨意的一個推手動作。

「釘子」全力的一拳撞上了他的手掌。

接觸的瞬間「釘子」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堵會動的牆上,那面牆先是柔和地卸掉了他百分之七十的力量,然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被原封不動地彈了回來。

他的拳頭被彈開的同時身體跟著往後晃了兩步。

緊接著陳陽的右手掌從下方抬起來貼在了「釘子」的胸口上。

沒有看到蓄力的過程,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釘子」的身體往後飛了出去。

一米九一百一十公斤的身體在空中滯留了將近一秒鐘,然後砸在了五米之外的地面上。

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了一個蛛網狀的裂紋。

「釘子」躺在裂紋中間,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有血滲出來。

他試圖撐著地面爬起來,手臂上的筋肉繃到了極限,但他的身體只離開地面了幾厘米就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的內臟在那一掌之後受了傷。

不致命,但足以讓他失去戰鬥能力。

整個大堂寂靜了。

幾百個人擠在牆角和柱子後面,看著這個場面,沒有一個人出聲。

剛才還兇猛到讓所有人絕望的護法級殺手,被一掌拍飛了出去。

領頭的風衣男人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一直退到了背靠著大堂後方的牆壁。

他的臉上那種掌控全局的從容徹底碎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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