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的手該用在該用的地方了(1/2)
這聲喊叫打破了會場的真空。
所有人同時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有人驚叫有人倒抽涼氣有人拍桌子有人站了起來。
沈伯年從準備區的椅子上彈了起來,他走了兩步之後腿就軟了,旁邊的學生趕緊扶住了他。
老人的眼淚從那張七十三歲的臉上毫無徵兆地滾了下來。
陳陽鬆開了按在湧泉穴上的手,緩緩地直起了腰。
他走回到病床頭部的位置,低頭看著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
患者的目光在游移,從天花板移到了燈光,從燈光移到了陳陽的臉上,停了一下。
陳陽伸手輕輕地在她面前做了一個手指的移動,從左到右。
她的眼球跟著他的手指移動了。
追視反應。
這意味著她的視覺通路和眼球運動神經在恢復功能。
威爾遜的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步,他湊到了腦電監測儀前面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波形。
他的一個年輕助手在旁邊用外語急促地說了一段話,翻譯傳出來的是:「教授,α波出現了,間歇性的但是確定的α波,這是清醒狀態的特徵信號。」
威爾遜的手按在了儀器邊框上,指關節攥得發白。
陳陽這時候做了一個動作,他微微彎下腰,掌心朝上伸到了患者的右手旁邊。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慢。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能聽到,試著握一下我的手。」
會場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直播畫面的左下角顯示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六百萬,彈幕被平台的系統自動限流了否則整個屏幕會被完全覆蓋住。
患者躺在病床上,目光緩慢地從天花板移到了陳陽攤開的手掌上。
三秒鐘。
五秒鐘。
七秒鐘。
她的右手手指輕微地彎曲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吃力地搭在了陳陽的掌心上面。
那個力度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陳陽的手紋絲沒動穩穩地接住了那個觸碰。
他點了點頭。
「好,你能聽到。」
他停了兩秒鐘,然後問了第二個問題。
「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嗎?你能說話嗎?不著急,慢慢來。」
全場六百多萬人在屏幕內外等著一個回答。
患者的嘴唇動了。
乾裂的嘴唇艱難地翕動了幾下,有氣流從喉嚨里擠出來但還沒有形成聲音。
她試了第二次。
嘴唇張開合攏再張開,喉結微微上下移動了一下。
然後,一個沙啞的、微弱到需要全場屏息才能聽清的聲音從她的嘴裡擠了出來。
一個字。
「家。」
這一個字在會場裡炸了開來。
觀眾席上有人直接哭了出來,有人拼命鼓掌有人站起來嘴裡喊著什麼但聲音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清。
患者的丈夫在警戒線外面再也站不住了,他衝過了警戒線撲到了病床邊上,雙手握住妻子的手,整個人趴在床沿上哭得渾身發抖。
「曉月……曉月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護士們衝上去試圖穩住他的情緒但根本拉不住。
那個男人在病床邊上哭得聲嘶力竭,三年的等待三年的絕望三年的不甘心在這一個字里全部崩塌了。
直播畫面里這個場景讓屏幕前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眶跟著濕了。
沈伯年被學生扶著站在準備區,他的兩隻手在身前攥著一直在發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了一個破碎的聲音。
「懷山……你看到了嗎……你兒子……」
他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死死地抹了一把臉。
威爾遜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三年沒有任何意識的女人在七根銀針的干預下睜開了眼睛、做出了追視反應、回應了握手指令、說出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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