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銀針到底值多少錢(2/2)
看到沈伯年和陳陽進來的時候他站了起來,眼裡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和微弱期待的神情。
「您就是中醫這邊的專家?」
沈伯年點了點頭。
「這是跟我一起來的陳陽,他會給你妻子做一次診斷。」
男人愣了一下,看著陳陽。
「這麼年輕?」
陳陽沒有回應這句話,徑直走到了病床邊。
他站在那裡安靜地看了患者的臉色大約十秒鐘,然後彎腰把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了患者的左腕脈搏上。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沈伯年站在一旁註視著陳陽把脈時的手指,三指併攏搭在寸關尺三部上,指腹輕按重按交替,中間換了兩次力度,全程面無表情。
大約兩分鐘之後陳陽收了手。
「沈老,她的脈象沉細而澀,寸脈幾乎摸不到,關脈弦緊,尺脈沉弱。」
沈伯年點頭。
「你判斷呢?」
「腦損傷導致的元神失守,氣血運行受阻是表徵,但根子上是督脈和任脈的氣機斷流了,氣不能上達清竅所以她的意識一直沒有恢復。」
沈伯年的眼睛眯了起來。
「繼續說。」
「她的病歷上記載的所有康復治療都是從腦神經刺激的角度切入的,沒有一個方案嘗試從整體氣血調運入手,換句話說他們在治腦子但忽略了腦子以下的通路全堵了。」
旁邊患者的丈夫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張了張嘴。
「您說的這個,以前的大夫好像沒有提過。」
陳陽轉頭看了他一眼。
「西醫的儀器能測到大腦皮層的活動狀態但測不了經絡氣血的運行,她的問題不只在腦子裡面,是全身的系統出了問題。」
沈伯年在旁邊插話了。
「陽子,那你的方案是?」
「先通督脈,再運氣血,最後醒神開竅,三步走。」
「用什麼?」
「針。」
沈伯年深吸了一口氣。
「有把握嗎?」
陳陽看了一眼床上那張蠟黃消瘦的臉。
「百分之百的把握說不了,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跟您保證。」
「什麼事?」
「十五號那天,我會讓這個房間裡的所有人看到,銀針到底值多少錢。」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沈伯年跟在後面,走到走廊上的時候他的手在抖。
他跟陳陽並肩走了十幾步,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陽子,你剛才那段脈診分析,跟你爹當年的手法一模一樣。」
陳陽沒有回答。
第二天雙方在主辦方的見證下簽了正式的對決協議。
協議寫明:十月十五日,中西醫雙方各用自己的方法對C-07號患者進行一次現場治療,全程公開直播,由獨立的醫學委員會評判治療效果,西醫先上場中方後上。
威爾遜簽字的時候笑容很職業。
「陳先生,我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讓在場的觀眾失望。」
陳陽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名。
「我不會讓他們失望,但你可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