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熱淚盈眶(1/2)
車墩影視城。
歷時一個半月的拍攝,今天終於拍到沈青最喜歡的這場戲了。六個人,只有兩張通行證,眾人抓鬮決定給誰,分別前眾人合影留念。
「各部門注意!」
「攝影開機!」
「錄音開機!」
「第56場,第1鏡,第1次。」
「啪!」
場記打板退出。
「三二一,開始!」執行副導演喊道。
侯永看完後把通行證放回桌上,道:「拿著這個通行證就能出南京城了是吧?」
秦海路問:「那萬一碰上日本人怎麼辦?」
「這上面有大官的章,日本人不敢亂來的。」沈青拿起通行證邊檢查邊說,「這照片粘的不牢,換誰的都行,然後再用印油把章補上。」
兩張通行證上分別是蘇柳昌和林毓秀的照片,沈青飾演蘇柳昌,他說照片粘的不牢,換誰的行,實際上代表的是蘇柳昌已經做好將生的希望讓出去的打算。
事關生死的抉擇,就像說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台詞和表演越平靜,蘊含的情感反而越能打動人。
秦海路拿過通行證,檢查照片是不是粘的不牢,侯永從老婆手裡抽出通行證放回桌上,說:「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對沈青說:「你們早點走。」
沈青說:「我們走了,你們怎麼辦啊?」
侯永說:「就這樣子繼續躲,之前不也是這樣的嗎,就當你們兩個人沒有來過。」
秦海路拿起通行證,說道:「哎你們說,能不能照樣子再做幾張這個,那做出來以後咱所有人不都能走了嗎?」
秦海路的台詞揭示了侯永之前說的繼續躲,實際上是做好了面對死亡的心理準備。
大家都知道繼續躲幾乎無法倖免,但還是堅持讓蘇柳昌和林毓秀拿著通行證走,通行證該是誰就是誰的,這是老金很樸素的道義觀。
同時秦海路想多複製幾本通行證的行為,也瞬間讓這個場景變得更加真實。老金和妻子不是只有自己,他們還有一個女兒和一個更小的兒子,秦海路飾演的妻子可以和丈夫一起死,但作為母親,她不能不為兒女打算。
蘇柳昌可以把自己生的希望讓出去,但不能讓林毓秀的,所以在大家互相推脫時,沈青說:「行了,毓秀姐走,我這張,你們家挑一個人。」
侯永微微低頭,接受提議意味著讓別人替自己的家人死,可拒絕提議,自己一家四口可能一個都活不下來:「不是,不能不能。」
拒絕的話節奏亂了,他的內心在掙扎。秦海路看向侯永,什麼台詞也沒有,丈夫接不接受提議她都聽丈夫,這同樣是一個善良到骨子裡的人,秦海路只一個眼神,就表現出了角色內心深處其實盼著丈夫接受提議,不是為自己,是為了孩子。
「好了好了。」袁荃提議道,「大家生死之交,患難一場,抓鬮決定吧。」
「咔!」
沈青過去看回放,然後宣布這個鏡頭過了。
各組緊急準備下一個鏡頭的拍攝,沈青和另外幾位主演們坐到一起,為大家講起下一個鏡頭。
「下個鏡頭拍抓鬮。侯永,你飾演的老金沒抽到,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態呢?如果你抽到了,會毫不猶豫讓給妻女,你沒抽到,說明妻女抽到的機會會大上一分。海路,你也沒抽到,心態和侯永差不多,但又多了一層,好歹能和丈夫死在一起,也沒多糟糕,而且女兒的希望多了一分。」
沈青看向張子風,道:「子風,你抽到了,開心點,但要把握住度,下個鏡頭的氛圍整體上還是壓抑的。海路,子風抽到後你抱住女兒,全家能出去一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袁荃,攝像機會給你一個特寫,你要發自內心地笑出來,小女孩能出去,你打心眼裡的開心。侯永,你此時內心是愧疚的,因為機會本來是蘇柳昌和林毓秀的。袁荃沒抽到,心態是坦然的。然後是我,我抽到,把紙條送出去,袁荃你問我這是幹啥,但其實咱們兩個心照不宣相視一笑,都理解對方的想法。」
不大功夫,各組準備完畢。
「第56場,第2鏡,第1次。」
「三二一,開始!」
……
下午第一個鏡頭就拍眾人合影的那場戲,曝光需要20秒,眾人唱起南京人熟悉的城門謠。
「城門城門幾丈高,三十六丈高。騎花馬,帶把刀,走進城門跌一跤。問你吃橘子還是吃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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