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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暗流涌動 【聖手】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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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卜思齊的推測,褚軒身死時,魏陰朔大概正面對血祭的焦頭爛額局面,後來就失聯了,根本沒機會得知這件事。

「他現在什麼情況了?」蘇晨不由詢問。

「不知道,估計正在緊急搶救吧,畢竟是審判長。」卜思齊聳聳肩,說「氣死」也只是發泄而已,「首席肯定不會讓他死去。」

說到這裡,他頗為感慨,「這就是審判長啊,即便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兩座城池被血祭,估計也不會怎麼樣。」

「老師什麼時候回來?」蘇晨又問道。

卜思齊搖頭:「據說那幾位審判長,發現了不少線索,正在追查,一時半刻估計回不來。」

蘇晨皺眉,不由失望。

「魏陰朔—」

審判庭內部的醫療處,位於東南邊角,頗為偏僻。

因為得益於各種藥劑,以及職業者強悍的恢復能力,還有應豐內部的安全性,大部隊審判官,很難遭受到重大傷害。

其在審判庭中的存在感並不高,平日裡,也很少有人來。

但今天卻不一樣,門口都站上了懲戒處的審判官。

在頂層的醫療室中,魏陰朔的身體,懸浮在圓柱形醫療罐的淡綠色液體中,無數細密的氣泡沿著他破損的軀幹向上飄升。

其傷勢駭人,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不停往外溢出黑血。

修復液在傷口處形成漩渦,新生的肉芽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重構,醫療罐側面的循環系統不斷置換著液體顏色。

每當綠色液體渾濁到一定地步,過濾裝置便會亮起藍光,將液體抽離,同時注入新的修復液。

在罐體兩側,還站著四名滿頭大汗的醫療型職業者,手中噴湧出綠色光芒,在液體中勾勒交織,匯聚在魏陰朔殘缺的肢體處,進行重建。

突兀間,魏陰朔剛剛有所好轉的傷勢又突然惡化,看似已經修復好的傷口崩開。

大量的黑色液體噴涌而出,將修復液浸染成黑褐色。

滴--滴--

醫療罐外的實時檢測裝置,不停刷新著數據流,而魏陰朔的眼皮顫抖,似乎終於恢復了意識。

「停—」醫療負責人急忙喊道,四人同時停下動作,懸吊在天花板上的機械手臂,把魏陰朔從罐子裡撈了出來,放在一旁的床上。

「還好—還好—」他擦了擦汗,看著逐漸睜開眼的魏陰朔。

「怎麼樣了?修復的如何。」

他剛一走出去,便遭到崇敬天的詢問,江書墨和揉捏著眉心的游珊站在他身後。

附近,還有幾個神色焦急的高級審判官,薛飛也在其中。

「已經醒了—」面對幾位審判長,負責人的壓力山大,「魏審判長受的傷勢太嚴重了,而且身體中還遺留著侵蝕性極強的詭神力量。」

「之前沒有自我意識,強行修復,只會將他的身體變成戰場,反而會害了他。」

「幸好,剛剛游審判長修復了他的精神體,喚醒他之後,我們便能用更多手段了。」

聽到他這麼說,崇敬天才鬆了口氣,確定現在魏陰朔可以交流後,帶著江書墨和游珊走了進去「首席—」看見崇敬天走進來,原還有些恍惚的魏陰朔意圖強撐起身體,卻只能換來刺痛。

「躺著就行。」崇敬天擺手示意,帶著關切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魏陰朔的鞋拔子臉上浮現苦澀的笑,「都怪我,因為私怨,對夏寒石的叮囑不以為意,才釀下如此大禍。」

「兩座城池被黑陀信徒血祭,我也被打成重傷,逃竄了數月,才勉強逃出來。」

崇敬天眼神微閃,城池被血祭,他自然知道,他需要知道的是細節,繼續問道:「黑陀一般喜愛扭曲的精神體,但根據我們收集的資料,似乎在進行血祭之前,黑陀的信徒並沒有進行太多折磨。」

「不錯—」魏陰朔臉色肅然,「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這次的血祭很古怪,他們似乎將血肉還有精神體所匯聚的邪惡物質,都儲存起來了,而並非像往常一樣,直接送給詭神。」

「儲存起來了。」崇敬天臉色微沉。

江書墨則問道:「老魏,你是從什麼地方跑過來的?」

「—黑陀的大祭司,對我一路追殺,我不敢靠近沿途城池,只是悶頭逃竄。」說到這裡,魏陰朔臉色一白,不停乾咳,嘴角溢著黑血。

「他的精神體幾乎崩碎,我勉強修復好,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徹底恢復。」游珊解釋道。

「首席,詭神教派有大動作,不可掉以輕心。」魏陰朔語氣急促。

「我知道,你先安心休息吧。」崇敬天嘆了口氣,轉身便看見站在門口的幾名高級審判官,都是魏陰朔的學生,神色關切。

倏然,他恍若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飄忽,又無奈的轉過頭來:「老四,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臉色慘白,一臉痛苦的魏陰朔,聞言更添幾分茫然。

「褚軒—死了。」崇敬天說出來的時候,都感覺有幾分羞愧。

「褚軒—」魏陰朔臉色一滯,虛弱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聲音又高亢了幾個度,「死了?」

魏陰朔甚至認為自己聽錯了,褚軒不僅僅是他的學生,還是審判庭的核心種子,墨翠級天賦。

被他寄予厚望的繼承者,可以競爭首席審判長的潛力種子啊,怎麼就能死了呢?

難以置信過後,填滿胸腔的荒唐感,甚至有一瞬間讓他以為崇敬天在逗他玩。

「首席,這—」魏陰朔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問,大腦隱隱漲痛,「這到底怎麼回事!誰—誰殺了他!」

「這件事,我要負首要責任。」崇敬天沉聲道,「殺他的人是孟琦。」

「孟琦?」魏陰朔腦海中浮現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是經常跟在褚軒身後的那個年輕人。

「他敢殺褚軒?」魏陰朔依舊匪夷所思,「他能殺褚軒?」

「他是一種—」崇敬天想了半天,才道:「一種特殊生命,與無面鬼有關,我們都沒看出來。」

魏陰朔沉默,而後開始於咳,大口黑血吐出,許久之後才停歇,聲音已經極度虛弱:「他,他人呢?」

「死了。」江書墨看出崇敬天的窘迫,替他回答。

「他也死了?」魏陰朔愕然,沒想到自己走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嗯。」江書墨點頭,「被滕良所殺。」

滕良—魏陰朔一怔,夏寒石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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