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擊(2/2)
明霖憂慮的看了眼蘇晨,咬死不認是個辦法,那幾位顧忌著夏寒石,也不會當場拆穿。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處心積慮—」蘇晨看向擂台,聲音毫無波瀾,「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場吧。」
他的反應出乎很多人預料,明霖還沒開口,便見蘇晨微微屈腿,整個人從觀眾席上彈出,輕飄飄的落在擂台上。」下來了,他真晉升三級,藏的夠深的啊。「
下方的審判官們愈發激動,單純的挑戰,他們都看膩了,帶著故事性的戰鬥,才有意思。
「這麼倉促幹什麼,沒準備盤口啊!」
「無聲無息晉升,沒找分析處幫忙,肯定不是頂級職業,蘇晨危矣—」
褚軒看著對方,心中五味雜陳,曾經,他做噩夢都是對方。
但經過這一遭,心境的確成熟了不少,面對蘇晨也平靜了很多,眼中帶著一種自信:
「我知道你是雙職業並行,實力不容小覷,但頂級職業終究是頂級職業,階位越高,其中的差距越大。「
「雙職業並行?對啊,蘇晨當初號稱是雙赤金來著,如果精神和肉體同為三階,局面肯定不是一邊倒。「
不少審判官都被墨翠天賦糊住了眼,這才想起來蘇晨的肉體天賦也是赤金,當即激動了起來。
「龍爭虎鬥,宿敵之戰!!」
褚軒眼底一片平靜,「其實考核的事情,我已不再怪你,換做我是你,也不會留手顧忌他人,所以,今天請你也不要怪我。「
蘇晨臉色古怪,褚軒不太像是釋然,反而像是那種「我已經超越你,所以之前的一切我都不在意」。
這人,腦子有病吧。
但他的神色也逐漸收斂,說句實在話,進入審判庭後,他從未在意過褚軒,不是蔑視。
而是「各走各路」。
考核那種情況下,誰會藏拙?
而且,自己當天好像沒和褚軒說過哪怕一句話,更不用說譏諷之類,褚軒自己疏解不開,還能怪到他身上?
而對方不僅記到現在,還煞費苦心的布置這麼一個局,也的確讓他有些不爽。
所以,他並未說話,身體四周捲起狂風,示意戰鬥可以開始了。
褚軒第一時間接收到蘇晨的信號,對其沉默也難免惱怒。
轟!血焰噴薄環繞周身,褚軒毫不遲疑便動手,腳踏擂台,如一道血色閃電襲來,又疾又快。
手中一對門板大小的血色屠刀撕裂空氣,迎面砍向蘇晨。
蘇晨眼底湛藍色光芒一閃,霎時間,無數青白色電蛇從其毛孔中竄出,在身體四周交織成旋轉的雷暴場。
雷光順著雙臂奔涌而出,髮絲在靜電作用下根根飄動,其頭頂隱隱匯聚出蒼青色冠冕。
褚軒絕對不弱,這是蘇晨剛剛觀戰時的想法,別管這傢伙心眼有多小,但頂級職業的強度擺在那裡。
而且,其二階也是頂級職業,至於一階,蘇晨不太清楚,十有八九也是。
僅依靠肉體職業,蘇晨也能將他打敗,但難免要耗費一些時間。
而為了報答對方處心積慮,營造出如此聲勢浩大的局面,蘇晨決定全力出手。
精神力翻湧間,翻湧著蒼青色雷光的雙瞳中,掠過一抹烏光。
【黑陀的注視】是職業能力,並非真的和黑陀有關係,他不怕在幾位審判長前使用。
迎面襲來的褚軒,已經覺察到蘇晨此刻的強大,僅現在散發的氣息,都讓他隱隱驚悸C
「這就是雙職業並行的威力嗎?」褚軒心中揣測,這種戰鬥手段蘇晨在考核的時候就用過一次。
事後審判庭高層有消息傳出,這是因為蘇晨的精神側與肉體側職業產生了融合,誕生出了更強大的能力。
但這也在他的預料中。
「我擅長持久戰,時間越長對我越」褚軒正想著,眼前卻忽然一陣恍惚,大腦像是遭到重擊,失重感侵襲而來,四周竟變成一片灰濛濛。
「這—這是—」
褚軒心裡一慌,外界的身體卻像是失去了支撐,直挺挺的朝下栽去。
而蘇晨已經開始蓄力,側身後撤,右手臂上繚繞著熾烈的青白雷光,如同渦流中心,撕扯著四周的狂暴雷霆匯聚而來。
與此同時,四周浮現一抹抹赤色雷光弧,在蘇晨的控制下,像是狂暴的電蛇,不停的鞭笞在褚軒身上。
耀眼的雷光,近乎遮蔽了一切。
轟!
直至蘇晨感覺手臂都傳來刺痛,他才悍然出手,拳鋒撕裂空氣,纏繞在臂膀的青白雷光如同活物般螺旋迸發。
蓄積的能量在出拳瞬間形成錐形激波,雷罡與風壓交織成咆哮的鑽頭,轟向恰好墜來的褚軒。
「這—這是什麼地方?」
褚軒心中無比焦躁,已經意識到這是精神攻擊。
但他可是頂級職業,精神韌性極高,普通的精神攻擊最多讓他恍惚一陣,不可能讓他徹底失去控制。
但很快,無形中傳來一種拖拽感,眼前驟然一清,意識回歸身體。
「不好!」褚軒瞳孔收縮,不由大駭,熾烈暴虐的雷光充斥他的雙眼,威脅已經近在眼前!
他下意識想進行反抗,卻感覺渾身麻痹,短時間內竟難以動彈分毫。
咔嚓一清脆的骨裂聲,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蘇晨的半個拳頭都陷進他的胸膛中。
旋即,狂暴的力量宣洩而出,從胸膛蔓延而來的劇痛席捲神經,其整個胸膛都凹陷下去。
四周視野後退,近平毫無防禦的褚軒倒飛而出!
砰!
後背傳來劇烈的撞擊,砸在能量屏障上,震盪他的肺腑,整個人又重重跌在地上。
不受控制的,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上的劇烈的麻痹感,讓他連一根手指頭也難以抬起,赤色電弧在渾身蔓延,身體抽搐,一部分皮膚已經變成焦黑色。
「怎麼—怎麼可能!」褚軒瞳孔顫抖,口眼因為麻痹而歪斜,鮮血止不住的溢出。
場下一片寂靜,觀戰眾人都瞠目。
他們即便看到了一切,卻也如同褚軒那般匪夷所思。
「——下——下就—」
有節喉頭滾動。
說好的龍爭虎鬥呢?說好的宿敵之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