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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趙匡胤懵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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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神色僵住,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自己聽到了什麼?

居然提議要遷都南逃?

而且,提議南逃的兩人,還如此有分量!

一個是宰相,一個是樞密使,都是朝廷大員,國朝柱石!

王欽若這麼個玩意兒,先前接受賄賂,包庇王超,足可以看出此人的無能。

干出這事兒雖讓人震驚,意外,可仔細想想,又多少在情理之中。

那姓陳的狗屁玩意兒,則不同。

這狗屁玩意乃是樞密使。

樞密使是幹什麼的?負責處理禁軍當中的眾多事務,掌管兵事的第一人!

這樣的人,得知這種情況後,第一時間的反應居然不是想辦法去作戰,而是要南逃?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樣的人也配當樞密使?

這事————不對啊!

不是說好的,自己家好侄子德昌用計策,為的就是要將遼人引誘出來,集中力量給他們來個大的,把他們給殲滅的嗎?

怎麼現在,真遇到事兒了,宰相和樞密使竟是如此反應?

莫非是自己想錯了?

這一切,不是他安排好的,而是真被遼軍給打到了澶州?

這樣的念頭升起後,令趙匡胤的心,都狠狠的顫了顫。

似乎連心跳都要停止。

這————這不可能的吧。

德昌可是能封禪泰山的帝王,前面才登基,大宋被趙光義給禍害成了那個樣子,他面對遼人時有些吃虧能理解。

可現在,已經當了幾年皇帝了,不應當如此才對。

這事兒,肯定是德昌這個好侄子,沒有對外泄露分毫,連宰相和樞密使都給瞞住了。

成非常之事,需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手段。

肯定便是如此!肯定便是如此!

趙匡胤的手,都不由的攥緊。

而趙德昭的反應,也同樣是異常精彩,滿臉的錯愕根本掩飾不住。

那準備繼續記自己堂弟精彩操作的筆,都停頓在了空中————

「陳堯叟為蜀人,所以請皇帝遷都成都,而王欽若是江南人,所以力主皇帝遷都金陵。」

「不會真遷都了吧?」趙德昭忍不住不詢問。

「沒有。「李成搖頭。

趙德昭鬆了一口氣,就說嘛,這等能封禪泰山的人,在這等關頭,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窩囊無能的選擇?

「面對這麼個情況,關鍵時刻另一個宰相寇準站了出來,率先控制軍情傳遞渠道,避免恐慌蔓延。

並在御前會議上,厲聲喝斥主張遷都的大臣:誰為陛下畫此策者?罪可斬也!」

這才對嘛!怎麼能逃走呢?

趙匡胤的心往下放了一些,但那微皺的眉頭卻沒有鬆開。

從李成言語的弦外之音,似乎德昌這個皇帝,一開始時竟真的有想要逃走的打算?

還是德昌故意演戲,和寇準一同設計,來讓那些朝中的主和之人暴露出來,方便接下來的清洗?

他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不論如何,他都不相信一個功勞大到能去封禪的人,會是那樣的無能,那樣的膽怯!

「寇準當庭指出,遷都即亡國,說金陵雖遠,安知敵騎不能追至?臣請陛下效唐明皇故事,鑾輿親征以系人心!

這其實就是用唐玄宗逃離長安,丟失皇位的事,來對趙恆提醒。

在趙恆猶豫不決時,寇準以宰相身份直接簽發軍令:檄河北諸將,勒兵赴澶州,違者以軍法論。

同時,又連著積攢了六七日的緊急軍情,而後拿著一次性的讀給趙恆聽。

給趙恆造成了強大的心理衝擊,令得趙恆同意親征。

但是,趙恆在同意親征之後,又一直猶猶豫豫,拖延著不願啟程。

寇準便命殿前都指揮使高瓊,將御用鑾駕陳列宮門,造成親征在即的既定事實,促儀衛備法駕。

同時暗示禁軍將領,當眾表態。

高瓊單膝跪地,高聲道:陛下若往澶州,臣等效死,破虜必矣!」

寇準的這個手段還是很厲害的。

可以說是藉助軍權,倒逼趙恆,給他製作出來的一種,若是皇帝不同意,就會發生兵變的心理暗示。

弄出來緊張的氛圍。

「面對這種情況,宋真宗趙恆,只得半推半就的啟程,御駕親征。

本來這事兒終於算是做成了,能讓人鬆一口氣了。

可接下來,還是有著諸多的么蛾子。

好不容易啟程走到韋城時,前面戰報,又一次雪花一般的傳了過來。

說前面情況緊急。

趙恆再次變得遲疑,哪怕此時王欽若已經被寇準這個正宰相,給打發到前線不在趙恆的身邊。

可還是有一些人變得膽怯,在趙恆耳邊說逃亡金陵的話。

本就不堅定的趙恆,再次猶豫起來。

寇準再次出馬,他提醒趙恆,在大敵壓境四方危機的情況下,只可進尺、不可退寸。

進則士氣倍增,退則萬眾瓦解!

殿前都指揮使高瓊,也支持寇準的意見,於是車駕再次啟程————」

趙匡胤嘴巴動了動,想要說話,但最終又硬生生的忍住。

黑著一張臉,等著李成繼續說。

「好不容易來到了澶州城,當時澶州城分為南城和北城,一在黃河北岸,一在黃河南岸。

當時遼軍在黃河以北行動。

遙望北城,烽煙四起,被寇準連哄帶騙弄到這邊,趙恆那本就不多的勇氣,徹底被消耗完了。

死活都不肯過黃河。

面對這種情況,寇準請動了高瓊,二人共同對趙恆進行勸說,分說厲害。

高瓊明告知趙恆,說眾將士家眷老小皆在汴梁,沒有人會願意隨著他拋棄家小,逃離京師。

而高瓊和寇準看法,顯然是特別正確的。

此時澶州北城這裡,本身還能支撐。

就等著皇帝御駕親征,鼓舞氣勢。

結果皇帝來到了澶州城了,卻突然間又跑了。

那還不如不來,對軍心士氣的打擊,簡直是致命的。

極大可能會發生大潰敗。

而趙恆一旦如此做了,最大的可能,別說是逃往金陵了,就算是往開封逃只怕都來不及。

除非他會他爹的驢車漂移技術。

否則,極大可能會被遼軍的活捉。

寇準當眾高呼:陛下不過河,則河北將士如喪魂魄,社稷危矣!

而後命高瓊率衛士進輦,令甲士控御馬,強行渡河。

而高瓊準備如此做之時,樞密院事馮拯,卻在一旁呵責高瓊。

讓高瓊不得如此無禮。

高瓊這個武將,早就被很多軟骨頭的文臣,搞了一肚子的火氣。

這個時候也終於爆發了,對著馮拯怒斥:你馮拯只不過會寫文章,官就做到了兩府大臣。

眼下敵兵向我大宋挑釁,我勸皇上出征,你卻責備我無禮。

你既有本事,何不寫一首詩,使敵人撤退?

而後令將士將宋真宗,車架弄上浮橋,一路迅速渡河。

當宋真宗趙恆的龍纛出現在北面的澶州城頭,趙恆這個皇帝隨之登城露面,城中軍民山呼萬歲,士氣高漲。

鼓足全部勇氣,短暫的露面之後,趙恆留下龍和寇準,很快便從北城離開回到南城————」

「李先生————他們不是演的?不使用的計策,要誘敵深入?

這一切竟————都是真的?」

在李成話落音之後,早已忍耐多時的趙匡胤,終於是忍不住了。

望著李成問出心中疑惑————

趙德昭也望向李成,等待著李成說出答案來。

他是真被李先生所說的,自己這堂弟一系列的作為,給聽懵了。

一時之間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如此,還是裝的樣子。

可是————要裝樣子的話,先前在朝堂上時,裝一裝也就是了。

為何在御駕親征之後,還要接著裝?

迎著趙匡胤和趙德昭二人的目光,李成嘆口氣,有些沉重的點了頭。

「官家,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故意的誘敵深入,這一切都只是我講述的這樣O

我也想看到趙恆先前種種作為,都是為了把遼人給引過來,圍起來殺。

可真沒有。

包括他不願意御駕親征,都是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更不是演給誰看,而是真的害怕。」

「什麼?!」

哪怕再問出這話時,趙匡胤心裏面,其實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可還是被這個,他絕對不想聽到的消息給聽懵了。

像是有人用大鐘,將他扣在裡面,死命的在外面撞鐘一樣。

整個人,一時之間頭昏腦脹,滿耳朵都是嗡鳴聲。

甚至於就連眼前都有金星出現。

不是演的?

竟然不是演的?!

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計劃?

竟然真的是被遼人,一路打到了澶州?

面對這種危機情況,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迎戰,而是要留下都城,以及眾多在前面死戰的將士逃竄?

整個人都要被遼軍嚇死了,好不容易出征了,在前行途中竟接連數次都想要反悔————

這些————竟然都是真的?

這————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怎麼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這不是自己的大宋,最有出息的皇帝嗎?

這不是能封禪泰山的嗎?

不是開創了咸平之治的人嗎?

竟會如此不堪?

自己一直以來,對他都抱有極大的期望,結果他就來了個這?!

不僅趙匡胤懵了,趙德昭這個自從得知了德昌這個堂弟,當上皇帝後能封禪泰山之後,便一直懷著了異常乍仞的心思,等著長見識,學習的人,也徹底懵逼了。

事測反差太大了!

大到了他根本不敢想,更不能接受的程度。

一時間,那當真是生動形象的向李成展示了,什麼叫做目瞪口呆!

這————就是封禪泰山的皇帝?

就這?!

「不是————李先生,這————這事測不對啊!他他膽子怎麼這么小?

第一次遼國人南下時,他不也御駕親征了嗎?

不是那次,也是如同這次一樣,是被人連哄帶騙帶威脅的給逼過去的?」

「這倒不是。」

李成搖了頭:「先前的時慎,他表現的還算可以,沒這般的膽怯。」

「那為什麼這次,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窩囊勁兒,聽著就讓人來氣!」

「在我看來,主要是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這一次的情況,遠比第一次遼人南下兇險。

那次,遼伶沒有傾巢而動,更沒有一路閃電般的打到了澶州,這等距離大宋都城這樣近的地方。

而且,那一次御駕親征,他也只是到了大名府,並沒有再向前,離敵人足夠遠。

不像這次這樣,需要來到澶州城,這等前線交戰的地方。

另外一方面,則是三年前遼伶的第三次南下,給他打業了。

把他這個原本膽子就不算特別大的人,給打的也如同他爹那樣,患上了恐遼症。

這次的戰鬥,最為重要的一戰為望都之戰。

蕭綽親率主力,繞過宋伶河北三大重鎮防線,突然突破長城口,採用大縱深迂迴戰術,直插宋伶防禦薄弱的望都,意圖分割殲滅宋伶野戰兵團。

遼伶圍攻望都的消息傳至定州,在王超的指揮下,王繼忠以先鋒鈐轄身份,率五千精銳,包括靜塞伶騎兵,急馳救援。

副將楊嗣率步卒隨後跟進。

靜塞伶是北宋最精銳的騎兵部隊,亍隨李繼降大破遼伶只是,望都被圍困的這個消息,是遼人家故意放出來的。

實則主力在望都城東北裴村設伏。

王繼忠帶兵前去,落入敵人精心準備的陷阱里。

遼伶鐵林伶,這等精銳重騎兵,三面包圍王繼忠部。

王繼忠面對這等測況,則列圓陣以床子弩射退遼騎首波衝鋒。

當天晚上,率靜塞伶夜襲遼營,焚燒輻重,斬遼將鐵林相公。

遼增兵至三萬,越打越多,王繼忠只得退守白城裴村南廢棄土城,令士卒以衣袍浸河水結冰築牆。

戰至中午,箭盡援絕,王繼忠部將突圍。

身被數十創,他以短刀步戰,帶人殺遼兵百餘人。

但是遼人實在太多了,有備而來,決心要吞下這支大宋唯一能夠在外面,和他們野戰的騎兵精銳。

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他們離去?

王繼忠最終重傷力竭,世部全伶覆沒。

而這件事測發生時,王超這麼個玩意兒,就在三十里外的定州,丐兵八萬,不動如山。

坐看奉他命令而出的王繼忠,血戰,被遼人圍攻。

最終讓這支大宋唯一的精銳騎兵,可硬憾遼人鐵騎的大宋王牌打沒了。

而他,給出的理由,是兵馬出動了,會被遼人趁機攻取定州城————」

「砰!」

李成聲音剛落,便聽得一聲炸響。

卻是趙匡胤手中玉斧,猛的砸在了李成房間的桌案上。

震的桌案上的茶盞等東西,叮噹作響。

王超!這狗東西!

又是他!又是他!

這個狗東西,害死了多少大宋的忠良!多少敢戰之士?

坐看裴濟身死,靈州丟失。

又看著大宋精銳,在眼皮子底下被遼人圍殺,卻一動不動!

「去!追上李繼隆!告訴他,把那王超活颳了之後,再剁碎了餵狗!」

趙匡胤拉開門,下達了最新的,處置王超的命令。

王超這等狗東西,他若不好好的炮製一番,實在是難出心中這口惡氣!

「王繼忠此人,重傷被俘之後,被遼軍那邊世救治。

知道了他帶兵是如何英勇作戰的後,蕭綽對他很是吼遇。

而王繼忠此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那就是打小就和趙恆相識,是他相伴。

很受趙恆信任,是妥妥的潛邸舊臣。

也是因此,王繼忠的遭遇,讓原本面對遼人之時,還有一些膽氣的趙恆,徹底沒了勇氣。

多方因素疊加之下,才造就了這次遼人再度南下,他畏敵如虎的場景————」

趙匡胤聞言,只覺得無名之火,不的在心中翻湧。

憋的他著實難受。

哪怕下了令,要把王超碎屍萬段,剁碎了餵狗,也依然覺得心緒難平。

「去,到翠微閣那裡,讓人將趙光義給我抬過來!」

他終於忍不住了,要動用趙光義這個沙包————

翠微居里,服了藥後,身上的疼痛し少了不少的趙光義,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之中,他看到自己的三兒子,統領千伶萬馬,縱橫無敵。

收復幽伏,將遼國被打得抱頭鼠竄,俯首稱臣。

復西域,令萬國來朝,開創屬於大宋的從世!

最終在萬民叩幸之下,前去泰山進行封禪。

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在趙恆決定御駕親征之時,除了寇準,高瓊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也在這一次的事測當中發揮出來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這人就是李繼隆。

李繼隆自請為皇帝護從,要隨皇帝御駕親征。

被任命為駕前東西排陣使,先行趕赴澶州,陳兵於澶淵北城之外。

當時的李繼隆,已被邊緣化多年。

而且腿傷很嚴重,需要拄著拐杖行走。

但在此時,還是奔赴了戰場。

當然,趙恆同意他去,並委以重任,也和寇準向宋真宗力薦有很大的關係。

李繼隆來到澶州之後,接手澶州防務,在澶州城外布防。

比如,他令人澆公污水製造冰泥混合區。

拆毀城外的房以,在冰面上撒鐵蒺藜等等。

數萬遼軍急攻澶州,李繼隆和石保吉率兵迎戰,硬生生防住來勢洶洶的遼伶,守住了澶州城。

這才給了趙恆來到澶州這邊,御駕親征的機會。

趙恆在北城露了一次臉,離去之後。

李繼隆安排人,持皇帝龍,每日裡在城上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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