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面偷家(2/2)
這瓶雪泥痕,贈與有緣人。」
少年清朗的聲音,自窗欞後傳出,恰有一陣風吹過,將那瓶中香味送至女子跟前。
比方才濃郁了何止幾倍!
但偏偏這味道雖濃郁,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媚俗。
讓這冰天雪地里,都多了一抹的暖色,令人心曠神怡!
錢太監神色陡變,心中因為這殺千刀的賊廝,終於把香水給弄出來的欣喜,蕩然無存!
既驚且怒,只覺得被當面戲耍了,受到了莫大侮辱!
「你這狗賊廝!官家欽點的要犯,也敢在此亂言?衝撞了貴人,你哪裡擔待的起?」
錢太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炸了毛。
望著李成出聲呵斥。
「你這話不對,我是官家欽點的沒錯,但是不是要犯還是兩說,至少現在不是。
我現在若是要犯,官家緣何不將我打進大牢,反而局限在此處?
再說,衝撞不衝撞貴人,也同樣不是你說了算!」
李成選擇直接硬剛,不再慣著著這太監。
雖然十一月二十七日南唐滅亡這件事兒,十有八九不會出什麼么蛾子,那些寫史書的應該不會把春秋筆法用到這上面去。
但隨著答案即將揭曉,李成覺得自己還是先穩一手比較好。
畢竟如果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尤其是還沒有弄死趙光義,真要就這般死了,那可太遺憾。
恰好見到這麼一個身份地位,一看就不一般的女子至此,李成決定做上一些事兒。
香水送給這樣的女子,不比給姓錢的這太監好太多?
今後趙匡胤若真的要殺自己,說不定這香水還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見到這卑賤的狗殺才,居然敢這般對自己說話,錢太監更怒了,深感被冒犯。
「當著貴人的面也敢如此大不敬?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他尖著嗓子喊道,便要快步沖向李成。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下面呢?下面還有嗎?」
就在此時,一道顯得有些清冷,又帶著一些柔弱的聲音響起。
卻是那女子開了口。
撲向李成的錢太監頓時停下,狠狠地剜了李成一眼。
卻也不敢再多言。
李成看著錢太監,開口道:「下面沒有了。」
李成明顯能看到那女子臉上的失望之色。
「不過,這是我今日偶然所得,最多十日我便能將後面的給續上。」
這當然不是李成偶然所得,蘇大學士的詩,他全文都會背。
但他現在是為了活命,既然這詩比香水還要吸引人,那他自然而然要留個鉤子。
萬一接下來事情出現了偏差,趙匡胤要殺自己,看在這殘詩的份上,或許還能讓自己多活幾天,並讓自己找到新的辦法來活命。
女子臉上的失望之色頓時消失,被一抹淡淡的欣喜和期待所代替。
「好,這瓶雪泥痕我收下,十天之後,我來聽下文,希望不要辜負了這兩句。」
「只管放心,必然不會糟蹋了。」
李成回答的很有自信,東坡居士政治上如何且不論,作詩寫詞的本領,絕對過硬,值得人信賴。
李成臉上露出一抹笑,事情成了!
對面這女子也是個聰明伶俐,果決之人,看出了自己的訴求,也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看她答應如此的乾脆,想來在宮中地位是真的不低。
在趙匡胤那裡,真能說得上話。
自己賭對了!
「用時拔開塞子,從中稍微沾一些,將之撒在頭髮上,或者衣物等上面即可。
不用時需將之牢牢塞緊,以免香氣揮發。」
李成將這瓶被他取名為雪泥痕的香水塞緊,遞給了那前來拿香水的宮人,並出聲叮囑。
他聲音不小,既是給這取香水的宮人說,也是給那女子說。
女子從宮人手中接過這小瓷瓶,放到鼻端輕嗅,只覺沁人心脾。
將瓷瓶握在手中,便轉身緩緩踏雪而去。
往前走了幾步,有聲音飄來。
「你切不可對他報復,故意刁難。
否則我便稟明父皇,讓父皇為我做主。」
低著頭恭送女子離去的錢太監,臉上的那抹兇狠頓時為之一滯。
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說自己斷然不敢如此作為。
待到女子的一行人,不見了蹤影,他才從地上爬起來。
又等了一陣兒,四處張望,確認周遭無人,女子一行人早便已經行得遠了,臉上的恭謹之色瞬間消失,被猙獰與狠辣所取代。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
若不報復回去,他的這口氣可真出不勻!
他面色陰沉,一步步朝著李成而去……
……
御苑入口處,趙匡胤和趙德昭,王繼恩一行人踏著風雪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