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怕什麼?本王又沒有得罪他(2/2)
「你在戲弄我?二皇子怎參與到此事中來?」
「叔父,小子豈敢欺瞞您?千真萬確?
侄兒親自問了那賊娃子的叔父和嬸娘,他們都說二皇子恰巧從那裡經過。
這賊娃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硬闖了過去。
沒有被殺,還被二皇子帶走了。
據小侄這幾天的追查,發現竟然還被二皇子帶入了宮……」
這下子,趙府的這個管事徹底啞火了。
他面色陰晴不定,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帶了一些慶幸道:「還好,還好,這幾瓶香水我還未曾送上去。
我若送了上去,一切談妥,結果卻沒辦法再弄香水,事情可就大條了!」
「還好沒壞了叔父大事,不然小侄就算是死一百遍也沒辦法贖罪……」
這人也跟著歡喜。
然後又帶著一些試探的詢問:「那……叔父,要不要將這事情向上稟告,也好讓晉王殿下有個防備,以除後患。」
這管事想了想搖搖頭道:「這事到此為止,你忘了,我也忘了,不許再與任何人提起。
殿下和官家,二皇子他們是一家人,他們的家事無需我等多言。」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卻是害怕把這事說出去後,招來晉王責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是隱瞞下來為好。
想來也不會因此對晉王殿下,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
幾艘大船離了渡口,朝著江北岸駛去。
這幾艘和尋常的船隻不同,一是大,二是守備力量足夠強。
而其上面乘坐之人的身份,也遠超尋常人,乃是已經投降的南唐國主李煜及其親屬。
船隻在在浮橋下游一里多處經過。
看著那兩端皆有重兵把守,在江水波濤翻湧下上下浮動、用船、木板,繩索相連的浮橋,一身錦服的李煜,神情複雜。
恨不得將這浮橋給一把火點了!
正是這座浮橋溝通了南北,使得天塹變通途,讓趙宋可以將源源不斷的兵馬糧草武器等,運送過來,攻打自己國都,才讓自己落得這麼個下場。
但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大軍在手時尚且做不到這些,更不要說此時了。
他目光自浮橋上轉移開,回首望去,只見國都江寧城越來越遠。
這個他所熟悉,且所擁有,並生活了多年的城池,終究是要做別了。
而且,極大可能是一去之後,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足。
而他,也不再是皇帝,而是以很屈辱的亡國之君的身份,來到異國他鄉,等待他的還不知是什麼……
他本就多愁善感,此情此景,早已溝通千愁萬緒。
邊上陪他站立的,一約莫二十幾歲的美婦人,取出硯台和墨,倒些茶水輕輕研磨。
隨後取出最上等的宣紙鋪在案几上,用美玉製成的鎮紙壓住,又取出一支筆來放在筆架上。
而在她做好這些後,船也將要到北岸。
一直憑欄,望著那越來越模糊的江寧城的李煜回過身來,走到案幾前,提筆蘸墨,一個個字躍然紙上。
仿佛那自筆尖流淌而出的不是文字,而是他心中的萬千憂愁。
一氣呵成,將筆擲於案上,李煜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
那美夫人,也就是小周后了,伸手緊緊握著李煜的手,以作安慰。
淚眼朦朧之中,扭頭朝著桌案望去,心中默念——
江南江北舊家鄉,三十年來夢一場。
吳苑宮闈今冷落,廣陵台殿已荒涼。
雲籠遠岫愁千片,雨打歸舟淚萬行。
凡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閒坐細思量……
一首詩讀罷,小周后淚水滂沱而下……
……
「主上,常州潤州皆為膏腴之地,我等需將之牢牢握在手中,萬不可與宋軍!」
有人望著吳越王錢俶,出聲言到,神情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