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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官家!官家!你醒醒啊官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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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從柴榮開始,一直到這趙匡胤,都對我大漢,充滿敵意。

唐國一滅,便再無顧慮。

趙匡胤必然會派兵來攻打我大漢。

說不得現在便已動手準備。

陛下,我們這裡不得不防,必須先做出一些防備來。」

太原城皇宮之內,一位中年將領,對著皇帝北漢皇帝劉繼元出聲說道。

神色顯得鄭重。

「臣請為將,率兵布防,防備宋人北上。」

開口之人不是別的,乃是北漢這邊,如今最為能打的將領。

號稱劉無敵的劉繼業。

也就是歷史上,北漢滅之後歸降宋朝,改回原姓的楊業楊無敵了。

「陛下,莫要聽他在這裡危言聳聽。

趙匡胤滅了李煜不假,但想要這般快的就再次用兵,對我們這裡動手是不可能的。

大軍需要休養生息,又有諸多將士需要獎賞。

糧草輜重這些,也不是張口就來。

只滅唐國就已經讓其精疲力盡,短時間內難以北上,與我等為敵。

我等可不是如同南面李煜那樣好對付。

對付我等,便是對付我們北面的遼國。

多少個李煜都比不上!

而今之計,只需多備一些糧草錢財,多訓練一下將士也就是了。

最為重要的,還是多往遼國那邊送上一些錢糧,和遼國交好。

只要遼國肯為我等賣命,宋人多少人馬前來都不足為懼。

相反,我等若是惡了遼國,我們這邊傾全國之力,也都一樣不是趙匡胤對手!

只有身滅國除這條路可走!

劉繼業的話音剛剛落下,立馬就有人出聲針鋒相對。

這人不是別的,乃是北漢這邊的宰相范超。

「陛下,打鐵還得自身硬,不能只指望別人。

遼國那邊同樣也是狼子野心。

只會不斷的從我大漢這裡獲取錢財,作威作福。

也一直有野心,凱覦我大漢十二州之地。

不能不做防備。

況且,遼國那裡距離又遠,兵馬前來都需時間。

若是我們這裡不對宋人做防備,且不說遼人願不願意傾國之力來救。

就算是願意,那我大漢也得先堅持一些時間,與宋人那邊抗衡才行。

得給遼國那裡,留下一些救援的時間。

而且,若是一直依附於遼國,今後未必就不會被遼國這裡給輕易吞併。」

劉繼業再度開了口,態度誠懇,帶著心焦。

「陛下,勿要聽此人亂言。

有太原堅城在,如何連堅持到遼人援軍到都做不到?

陛下每年花費這般多錢糧養兵,養的是什麼兵?

莫非養的都是一些無能之輩,不知忠君報國之人?

連依靠城寨抵擋宋軍些許時日都做不到?」

范超再度開口。

嘴上是對北漢皇帝劉繼元說,可實際上,雙目卻在劉繼業身上盯著,針鋒相對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所以,我請陛下准許我到南面統軍,防禦宋人。」

「好了,好了,都且停一停。」

眼見得二人越說越嗆,氣氛變得緊張之後,一直不曾說話的劉繼元開了口。

喊停了二人的爭論。

「這事兒,你二人說的都有道理。

但具體該如何做這事兒,還是讓我再考慮考慮。

國之大事,在戎在祀,不可不察。」

有了他這個當皇帝的開了口,不論是劉繼業,還是范超,都閉了嘴。

並且,很快就從這裡離去。

靠坐在御座上,劉繼元目光,落在劉繼業那離去的背影上,顯得很悠遠。

一直等到劉繼業的身影,都已經不見很久了。

他這裡方才收回目光。

坐在這裡陷入了沉思。

「你說,這事兒該如何?」

如此過了一陣後,劉繼業的聲音再度響起。

「陛下,奴婢愚鈍,這等家國大事,不是奴婢能置喙的。」

邊上侍立的,那個一言不發的太監開了口,顯得有些小心。

這宦官名叫衛德貴,那是劉繼元的心腹,很受劉繼元重視。

「讓你說,你便說。」

劉繼元開口,無視了這宦官的客套之語。」

「那————那奴婢就說上兩句。

奴婢覺得,范丞相所言有理。

雖然不想承認,可也不得不說,趙匡胤這個當年的殿前都檢點,如今確實成了氣候。

真的打起來了,只我們大漢這邊,不是對手。

所能依仗的,只能是遼國。

宋軍對陣江南唐國那邊,剛剛勝利。

一場大戰下來人困馬乏。

兵馬勞頓。

想這麼快的?就來攻打我們這裡,不可能。

我大漢錢糧有限,需將每一份的錢糧,都給用到刀刃上。

和遼國那裡打好關係,是當務之急。

再說,我大漢平日裡對宋國那裡,防備本就很深。

邊境修了諸多關隘。

有精兵把守,不曾鬆懈。

便是不增兵,只如今這尋常布置,宋人那邊就難以快速突破。

又有太原堅城在,抵擋宋人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而在這個時候,遼人那邊兵馬早就已經到了。

趙匡胤那裡,只能和先前一樣,夾著尾巴逃走。

不會再有別的什麼例外。」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

「陛下,奴————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這————這劉繼業全家,當年都是南面漢人。

原先就很親近宋朝,反對我大漢依附遼國。

曾勸說趁勢攻打遼國,立下功勞歸宋。

此時趙匡胤勢大,滅了南面唐國。

說不得便是這劉繼業,又想恢復他的本性,不再姓劉。

想要謀取歸宋大計。

又有其岳丈折家,在宋國受到重用。

他此時想要到南面為將,弄不好就是想要為宋國引路,將我大漢賣出一個好價錢來。」

砰的一聲響!

卻是劉繼元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

衛德貴立刻跪在地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亂言了!」

一邊說,一邊抽自己嘴巴。

劉繼元看他了一眼道:「起來吧,是我讓你暢所欲言的,沒有怪罪你的道理」

衛德貴這才連連謝恩,站了起來————

「夫君,陛下那裡如何說?」

劉繼業出了皇城,返回住處。

一個婦人迎住他,給他遞上了熱水浸濕的手帕,讓他擦把臉。

一邊關切詢問。

「陛下那邊說這事兒,他仔細思量了之後再做決斷。」

熱手帕蓋住臉,劉繼業的聲音也顯得有些瓮聲瓮氣。

「我想,陛下肯定會同意的。

這次我把你,還有孩兒們都帶著來了太原。

我外出領兵,你等在這裡居住,便是質子。

趙匡胤是個有雄才大略的,滅了唐國之後,下一個要滅的,就是北面的我大漢。

此時和先前不一樣,我大漢情況危急,幾年前趙匡胤帶兵北征水,水淹太原,令我大漢元氣大傷。

直到此時都還未恢復。

又有遼國吞噬血肉,導致我大漢一直流血。

我大漢比幾年前虛弱,宋卻遠比幾年前更加強大。

若宋兵再來,極有可能就是滅國!

這點兒陛下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我已將事做到了此等程度,陛下不可能不聽我之言。」

折賽花,也就是後世說的余太君了,聞言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家夫君說的很對,事情便是如此。

可實際上,心中卻暗自嘆了一口氣。

劉繼元真的會如此嗎?

夫君的這腔報國之心,真的就不會被辜負?

她並不看好。

劉繼元本身就是一個生性多疑之人。

又因自己爹,在宋國皇帝趙匡胤才建立大宋不久後,便歸順大宋。

被宋朝官家十分優待。

且在之後,與這漢國的交戰之中,多次立功的緣故。

令得自己家夫君更加倍受猜忌。

哪怕自己家夫君,後面接連在對宋的戰爭里,立下大功勞。

也依然難以打消這些人的猜忌之心。

這次————真的就能有什麼例外嗎?

「————那些被送往金人那裡的少女,不甘受辱,死者甚眾。

關於金銀布帛,趙桓深感府庫不足,遂令權貴、富室、商民出資搞軍。

所謂的出資,其實就是搶奪。

對於反抗者,動輒枷項,連鄭皇后娘家也未倖免。

——

哪怕如此,金銀仍不足數。

負責搜刮金銀的梅執禮等四位宋朝大臣,也因此被金人處死。

其他被杖責的官員比比皆是,百姓被逼自盡者極多。

開封城內一片狼藉,滿目蕭條————」

花間小築之內,在外面的太醫就位之後,李成這才再度開口。

接著講這令人屈辱至極的靖康恥。

「儘管以趙桓為首的北宋朝廷,如此喪心病狂的去奉迎金人。

但金人的要求,仍沒有得到滿足。

並且揚言要縱兵入城搶劫,並要求趙桓再次到金營商談。

趙桓要被嚇死。

畢竟上一次前往金營,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不過,他終究不敢違背金人的旨意。

所以,不得不再赴金營。

這次到達金營後,他的待遇,遠遠不如上一次。

完顏宗翰,完顏宗望這兩個金軍元帥根本就不見他。

他也被人直接軟禁,生活條件一落千丈。

遠不及在宋朝當皇帝時的分毫。

囚禁的生活,到了靖康二年二月時,有了一絲絲的改變。

趙桓接受金人邀請去看球賽。

結束時鼓起勇氣,懇求金人放他回去。

被完顏宗翰一通呵斥,瞬間安靜如雞,再不敢多言。

宋朝這裡的官員,也多次請求金人,把他們的皇帝送回。

金人揚言,一日給不了他們要的金銀等條件,一日就不放還。

於是宋朝這邊,便進一步加緊進行搜刮————

開封府派官吏,直接闖入居民家中搜刮,橫行無忌,如捕叛逆。

令百姓五家為保,互相監督,如有隱匿,即可告發。

就連福田院的貧民、僧道、工伎、倡優等各種人,也在搜刮之列。

到正月下旬,開封府搜集到金十六萬兩、銀兩百萬兩、衣緞一百萬匹。

但距離金人索要的數目,還相差甚遠。

宋朝官吏到金營交割金銀時,金人傲慢無禮,百般羞辱。

自趙桓赴金營後,風雪不止,汴京百姓無以為食,將城中樹葉、貓犬吃盡後,就割餓殍為食。

再加上疫病流行,餓死、病死者不計其數————

狀況之慘,非言語能形容————

到了這個地步,金人又怎麼會罷休?

改掠他物以抵金銀。

凡祭天禮器、天子法駕、各種圖書典籍、大成樂器以至百戲所用服裝道具,均在搜求之列。

諸科醫生、教坊樂工、各種工匠也被劫掠。

又瘋狂掠奪婦女,只要稍有姿色,即被開封府捕捉,以供金人玩樂。

當時,吏部尚書王時雍掠奪婦女最賣力,號稱金人外公」。

開封府尹徐秉哲也不甘落後,為討好金人,他將本已蓬頭垢面、已顯羸病之狀的女子塗脂抹粉,喬裝打扮,整車整車地送入金營。

弄得開封城內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在這上面,宋朝這邊可以說是一視同仁。

不僅是尋常女子,便是帝姬王妃等,也同樣在此列。

金人明碼標價。

比如完璧之身的帝姬,折金五萬兩。

王妃折金兩萬五千兩。

群主,縣主,宗婦這些都有規定價格。

這次宋朝這裡手筆很大。

送到金人那裡的,一等的品為福金帝姬等人,總共二十一人。

為完璧之身。

二等如朱妃等三十七人,為非完璧之身的王妃。

三等的如朱慎妃等,人數更多。

金將還設折錢宴,命不著寸縷稱重。

百斤抵百兩銀。

趙構生母重九十八斤,為免入妓營,吞鉛丸增重:頃刻腹絞痛,秤得百又三斤。

金人又令,帶孕者須落胎後交割。

榮德帝姬,被灌藥墮胎,血崩三日而亡。

為了抵抗命運,不遭受侮辱。

順德帝姬趙纓絡,自毀容貌,以炭灼面,刀割雙頰。

於是,金人使著拒收,說她為殘貨不值價,貶為洗衣婢。

說是洗衣奴婢,其實就是到金人那裡當軍妓。

到那裡的人,個個慘不忍睹,苦不堪言————

趙桓簽署的《獻女書》寫道:

今獻女二百三十一人,折金六十萬七千錠,伏乞聖慈鑒納————」

花間小築內,隨著李成聲音落下,陷入到了極致的安靜里。

「殺千刀的!殺千刀的!」

賊————賊囚根子!」

「老————老子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老————老子要把你們全都給碎屍萬段了!」

「拉去給驢配種!」

他出聲大罵。

下一刻,兩眼一翻,人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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