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冷了,給李先生添件袍子(1/2)
在想起宋高宗趙構的時候,趙匡胤的臉上,禁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張黑臉也似乎沒那樣黑了。
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很多。
他相信,等到自己向李先生詢問關於趙構的事情之時,必然不會再讓自己失望!
肯定能帶給自己一個大驚喜!
畢竟這趙構,和趙桓,趙佶這些人不一樣。
那兩個是自己大宋的亡國之君,而趙構則是南宋的開國之君。
趙構此人,和貪生怕死,不知絲毫禮義廉恥的趙佶,趙桓兩個畜生完全不同。
比如金人第一次南下,兵圍汴梁之時,要親王做人質。
面對這個別人避之不及,很有可能會要命的苦差事,趙構卻主動的將之接了下來,凜然不懼。
而在第二次金人圍困汴梁滅北宋,做出種種獸行,趙佶,趙桓這兩個畜生玩意兒,以及大宋的很多人,都在那裡做丟人現眼之事時。
趙構卻能在河北那邊建立大元帥府,匯集兵馬,準備截斷金人後路。
令金人不能再在汴梁這邊,從容不迫的予取予奪。
是金人退走的一大重要原因。
雖然自己,並沒有過多詢問李先生,關於趙構的事。
李先生也沒有刻意的多說。
但是,從李先生所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上面去看,也能發現趙構絕非是尋常人能比。
想想也對,這可是能夠開國的人!
哪有多簡單的?
而且,當時大宋這邊可以說情況岌發可危,整個大宋也被一代代不當人的皇帝,尤其是趙佶,趙桓這麼個玩意兒,給糟蹋到了極致。
金人又是那樣的強大。
金兵所向披靡,先滅遼又滅宋,戰力別提有多強。
而金人,在滅了大宋,嘗到了大甜頭後,面對趙構這等膽敢反抗的人,那必然是恨之入骨,不會輕易的放過。
可趙構卻能在這等發發可危的局面里,穩住局面,帶領人馬再立朝廷。
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足可以看出他的不平凡來。
更不要說,從和李先生的一些對話當中,能夠推斷得出。
金人皇帝完顏亮,會突然性情大變,殺了趙桓,就是在破罐子破摔了。
感受到了自己大宋這邊,給他們所帶來的,極其的強的壓力。
所以他狗急跳牆,干出來了這種事。
再想一想李先生曾經說的,趙構這個宋高宗活了足足八十一歲。
那就更加能確定很多的事了。
比如,極大可能金國就是滅在了趙構的手裡。
就算是女真人那裡,沒有被滅掉,那也絕對會被趕到草原,趕到他們所生活的高山密林之中。
接著苟延殘喘,不成氣候了。
而且,在趙構之後,就是自己這一支的子孫來做皇帝了。
有著趙構給開的一個好頭,又有趙構當了多年的太上皇,在邊上進行相應的指點迷津。
那麼再問起李先生相關的事情時,必然能夠聽到自己所想要聽的!
可以得到一些比較解氣,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若是連趙構這等自己大宋的中興之主,都能聽出一肚子的氣來,那自己這大宋,還真就是哪哪都不行了!
心裏面想著這些,趙匡胤的心情,都不由的變得好了不少。
甚至於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就這些事,來問一問李先生,從李先生這裡趕緊知道了。
不過,隨著一碗安神的藥湯被端進來,趙匡胤將之喝了之後,便又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日還是不問了。
今天知道的已經是夠多的了,很多都需要自己細細的去思索,去多想。
也不能太過於耗費心神了。
而且,只聽還不行,更需要從中找出一些相應的經驗教訓來。
以這後車之轍,來做前車之鑑,不讓自己大宋走上這等屈辱的道路,才會是最為正確的。
更何況,他還有不少的事要做。
比如,錢俶他們這一行人,現在就在距離京師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明日一早就能來到汴梁。
需要見錢俶,也需要考慮考慮該說什麼話,如何辦事。
把吳越給儘可能快的收回來。
這同樣也是一個,有些費心神的事。
喝了安神的藥湯,趙匡胤閉著眼睛在這裡思索了一會兒事情,而後讓人去將秦王趙德昭,以及副宰相沈儀倫給喊了過來。
對他們進行交代,明天見錢俶的事。
其實,一些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好了。
比如,明天讓日新這個秦王,帶著沈儀倫這個副丞相,和一些相關人員去迎接一下錢俶。
別管怎麼說,錢俶如今都還是一國的國王,該有的禮遇是有的。
按照原本的打算,在日新他們迎接了錢俶以後,他會舉行宴席,親自接待錢俶。
同時,還要讓自己四弟光美。也一併參與宴會。
但是,經過一番的思索後,這個念頭又讓他給打消了。
覺得,今後還是少讓光美這個四弟,來參與相關的事情才對。
當了皇帝後,很多時候就不能只從個人感情去看問題。
親情上面一樣如此。
自己對四弟同樣沒得說,讓四弟參加這等宴會,也是好意。
可是,有些事情落在一些有心人的眼裡,卻往往會演變成一些別的。
為了防範於未然,有了趙光義的這個深刻的經驗教訓,他現在在類似的事情上,要謹慎的多。
考慮的也多。
為了今後少出現一些麻煩,鬧得很難看,更重要的是別讓至親之間相殘。
他覺得,今後要少提拔一下四弟,在一些場合里少讓四弟參加。
這其實對大家都好。
也是對自己四弟的一個保護。
「明日,你們如常去迎接錢俶。
不過,到了城裡後,不必讓他到皇宮來。
只讓他先到禮賢宅那邊居住就行,我身子有恙,不太舒服。
明日就先不見他了。」
趙匡胤望著趙德昭和沈儀倫出聲交代。
趙匡胤說的是實話,他身體確實是有恙。
畢竟,今日從李先生那裡,聽到了那等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心神巨震之下,他人都昏迷了過去。
哪怕到此時,他心裏面其實都還不能太平靜。
只是儘量的在控制住自己,別去想靖康恥。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一個方面而已。
若是真的想要控制情緒,前去見錢俶,他這邊還是能夠做到的。
但是,他並不想見了。
想要往後拖一拖,給錢俶多留一點思考的時間,讓錢俶自己多琢磨琢磨。
以往時,他並沒有特別強的緊迫感。
所以,在掃平南面諸國,滅北漢,以及收復幽雲這件事情上,多少顯得有點不驕不躁,穩紮穩打了。
可是現在,他的這點不驕不躁,全都沒了。
有些事兒,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人生無常,萬一自己身體有恙,真要再度撒手人寰。
臨死也看不到幽雲被收復,而後導致自己的大宋,經歷了那般多年的屈辱。
那可就真讓人死不瞑目了。
按照李先生所言,原本的歷史裡,自己就已經吃了一次這樣的虧。
如今有了李先生,這個來自未來的人,與自己說了這些後。
那自己這邊,要是還不能做出一些相應的改變,那自己可真的就太過於無能了。
自己這個宋祖,是真不配和另外三位,一同出現在那首詞裡面!
趙德昭和沈儀倫二人,聽了趙匡胤所言,盡皆點頭領命。
趙德昭很清楚,自家父皇所言並非託詞,而是真的身體有恙。
沈儀倫則心頭念頭飛速轉動,已然看透了官家,在這件事情上安排的深意————
官家在最近一段兒時間裡,變化可真的不小啊!
行事果決了很多。
「殿下,時間不早了,您歇息吧。
今後日子還長呢,殿下有的時間來做。」
一輪漏了大半張臉的月亮,懸掛天空。
清輝閣這裡,在這清冷月光的照耀之下,顯得愈發的清冷了。
不過,那被燈光給映照成橘黃色的窗戶,倒是令這裡多出了幾分柔和。
小蝶望著楚國公主開了口,小聲的勸慰。
此時的楚國公主,正坐在那裡,在燭光的照耀之下,動手縫著東西。
話說,自從上次讓小蝶給李先生,送去了她親手繡的手帕。
又得知了李先生很喜愛。
甚至於李先生,在自己再度前去御苑之時,還當著小蝶的面,對自己表示了感謝。
親口說了那手帕他很喜歡之後,楚國公主心裡就更歡喜了。
畢竟,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送給了自己想送的人,而接受了自己東西的人,又是這等態度。
那她豈能不開心?
而也是在此之後,她這邊在一些事情上,就一下子像是被打開了些許枷鎖一樣。
沒有那般的羞澀了。
比如上一次,繡個手帕都還偷偷摸摸,生怕被小蝶給看到。
而現在,再做這些類似的事情時,小蝶進來,她也不躲著避著了。
「嗯,我知道了。」
她點了點頭,出聲應下。
不過並沒有立刻睡。
而是又在這裡縫了一會兒後,才將手中活計放下,喝了藥湯歇息。
之所以如此趕緊,是因為她想要儘可能快的,把這東西給做好。
趕在元宵節這天,送給李先生。
原本,她是想著年節時送給李先生的。
因為身體不太好,而這次她縫的又是一件袍子,做工複雜,可比繡個手帕要費時間的多。
而她又不肯讓別人幫忙。
以至於都錯過了年節。
那這次元宵節,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天冷了,給李先生送件袍子,披在身上,用來保暖,還是挺應景的。
她都禁不住的去想,李先生在見到了自己送給他的袍子,而後穿在身上時的模樣了。
這袍子穿在李先生身上,肯定很好看。
她的臉上浮現微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看起來很是動人。
只是,過了片刻後,她臉上的笑容又緩緩收住了。
忍不住低低嘆了一口氣。
一雙美目之中,也有了些許的濕潤。
自己————自己其實不該做這些的。
自己已經沒多長的壽命了。
這些,對於自己而言,本就不是能奢望了。
李先生又是那般好的一個人,那般優秀。
李先生會給自己寫詩詞,並對自己送去的東西出聲誇讚。
那————大約也只是看自己可憐,來安慰自己的。
便——便是李先生不是故意安慰自己,而是真的喜歡,自己送的東西。
對自己也有著一些好感。
那————那自己也不應該再繼續下去。
因為,自己命不久矣。
若是真的走進了李先生的心裡,自己馬上就沒了命,那李先生有該有多麼的傷心,多麼難過?
這等念頭一起,便忍不住流出淚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趙潤娘躲在被窩裡,顫聲呢喃著詩。
只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一下一下插進了心裡。
讓她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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