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懵了,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2/2)
從皇帝到中樞,再到朝堂,官場。
很多都文人士大夫們,開始對從各地而來的勤王軍,感到惶惶不安。
之前被他們視作救命稻草,只盼著來的越多越好的勤王軍,馬上就從香餑,變成了讓他們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賊配軍!
完全無視了各地勤王軍,此番前來的勤王軍,所付出來的巨大代價。
比如姚平仲部,偷襲金人大營雖然失敗了,但是其所作所為,也能讓人知道,宋人這邊還有敢戰之人,敢戰之兵————
趙子崧所帶領的淮西義兵,凍餒倒斃四千·————
王淵所帶領的真定潰軍,有殘騎三千,突破大名府金軍,抵汴時僅存八百騎————
這些功勞和苦勞,廟堂之上的看不到。
或者說,一些能看到的人,卻沒辦法做主。
這次金人退兵,在皇帝,在那些士大夫的眼裡。
是他們殫精竭慮,是他們拼盡一切,是他們高瞻遠矚,是他們嘔心瀝血之下才做成的。
和外面的那些賊配軍又有什麼關係?
這些丘八,只會添亂而已!
不是他們這些人高瞻遠矚,妙計奇出,金人怎能退卻?
這些賊配軍,不思為國分憂,總想著給國家,給皇帝為難!
毫不相識!
趙恆疑西軍功高震主,強令种師道交出兵符,遣返西軍,种師道憂憤成疾,病逝渭州。
並拒張叔夜入城休整。
恐外兵生變,屯於瓮城。
戶部斷供糧。
勤王兵日給米三合,士卒餓倒者相枕。
南方兵傷減員,足潰,哀號徹野————」
這些畜生!!!
趙德昭雙目血紅!
哪怕早已從李先生這裡聽到了許許多多這些人,干出來的這些破事。
可此時再度聽到這種種作為,依然還是禁不住氣滿胸膛!
只想把這些人給碎屍萬段了!
這些畜生,何其自私!
又是何其的讓人惱火!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可是現在,飛鳥還沒盡呢,狡兔還沒死呢!
金人只是暫時退卻!
結果馬上就又搞了這麼一出。
那接下來金人再次南下時,指望用文人士大夫們的詩詞文章,用他們的嘴去守城嗎?
這勤王軍兵馬,也不是說想聚就能聚,說散就能散的。
需要時間,需要錢糧物資。
還需要一顆忠誠於國,救國難的心!
他們此等行為,又不知寒了多少人的心。
真就是與士大夫共天下啊!
除了士大夫,別的都不是人了!
毀滅吧,趕緊毀滅吧!
都死一死吧!!!
「在金人這邊退去之後,大宋這裡還出現了一些別的方面的變化。
比如一路逃到鎮江,在那裡當太上皇,玩的不亦樂乎的趙佶,也馬上來了精神。
很快便啟程,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從鎮江離開返回汴梁。
要回到這個權力中樞,發號施令————」
趙匡胤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頭憋悶的厲害。
這個狗東西,真真是不要一點的臉!
金人來了,立馬禪位,強令其兒子當皇帝。
金人走了,又顛顛的的從鎮江,返回了汴梁。
想要接著作威作福,大權在握。
到這次————只怕他不能如願以償了。
連唐玄宗那樣的人,在返回長安時,都能被他那被人擁立起來當皇帝的兒子給關起來。
更不要說趙佶了。
何況如今當皇帝的趙桓,還是他強行讓位,名正言順當了皇帝的。
趙佶這玩意兒,不會覺得他當皇帝時,有多麼的得人心吧?
干出來這些事兒後,返回汴梁,眾人都還認他?
要知道,他有那些權力,可以作威作福,不是因為他個人能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屁股下面的皇位!
皇位沒了,等待他的結果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如此想著,趙匡胤忽然想起了先前時,李先生曾與自己所言。
說宋高宗這個建立南宋的皇帝,到了後來也進行了禪讓。
把皇位讓給德芳的後世子孫。
他當了太上皇。
還是足足二十多年的太上皇。
當時,自己還覺得他高風亮節,覺得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他保駕護航,南宋這裡應該走得特別的穩當。
可現在,對比一下趙佶這玩意兒,所干出來的事。
趙匡胤一下子沒那般自信了。
心都像是被狠狠的攥一下。
這————禪讓的宋高宗,該不會也是如此吧?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這宋高宗絕對和他們不一樣。
肯定不是這樣的畜生。
他要是這樣的畜生,怎麼可能在危亡之際,再復宗廟,建立南宋?
他幹這事的難度,那可遠非趙佶,趙桓這兩個畜生所能比的。
哪一個開國的皇帝,不是雄才大略,不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打天下得來的皇位,和因為身份而繼承了皇位,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趙匡胤安下心來。
並為自己心中剛才所出現的這個念頭,感到荒唐可笑。
自己怎麼想的,才會想著把宋高宗這種再復宗廟的皇帝,和趙佶這個畜生放到一塊進行比較?
這樣的畜生,他配嗎?
他配個屁!
「這一次,趙佶返回汴梁,日子過得可謂十分舒服。
他以為他這個太上皇回來後,依然還能大權在握。
哪怕他兒子成為皇帝了,也得任他擺布。
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在他回來後,上演了一出精彩至極的狗咬狗。
他這個之前逃竄的,無比迅速的太上皇,被他兒子按在地上使勁的捶。
趙佶返京的路上,趙桓就命殿前司王宗楚,率軍包圍其返京車隊。
強行解散勝捷軍,這支徽宗的私兵。
繳武器,悉送入汴京武庫。
其親衛統領辛企宗,被貶嶺南,後死於流放。
抄沒趙佶攜帶財物,截獲書畫47箱,搜出金磚約6萬兩,充作軍費。
回來之後,也不讓他再住皇宮。
強令他移居龍德宮,這個原本的端王府。
撤除原班宦官,改由趙桓心腹邵成章監管。
每日用度,米三石,肉十斤,炭百斤,以親王標準來供應。
在宮牆外築哨塔八座,禁軍十二時辰輪守。
進出需持皇帝手諭,趙佶親弟趙似探視都遭拒。
並收繳宣和御寶,趙桓親至龍德宮,索要宋徽宗私章。
說國事艱難,請父皇以印付兒!
趙佶泣獻,此後再無權簽發太上敕令。
又廢止他教主道君法權。
下詔:自今道籙院公文,非用皇帝寶不得行!
革除徽宗道教教主身份,毀其玉清教主印。
控傳國玉璽,威逼宦官馮益供出玉璽埋藏處,連夜掘取歸大內————
對趙佶的那些心腹,也進行了一個大範圍的清洗。
蔡攸這個蔡京的兒子,在流放瓊州路上,被趙桓派的人秘密處決。
童貫貶郴州,而後又被趙桓派遣使者將其斬首,腦袋帶回來,在京師傳閱。
朱勔這個在江南等地,瘋狂斂財,弄花石綱,令無數人家破人亡的人,同樣被斬首抄家。
此人被斬首後,蘇州之地的百姓,爭相生啖其肉。
至於趙佶另外的心腹宦官,則集體流放沙門島。
這一連串的手段用出來後,把他這個太上皇的權利給盡數剝奪,過起了被幽禁的生活————」
「好!痛快!就該如此了!」
李成聲音落下,趙德昭禁不住出聲喝彩。
只覺心中鬱氣,一下子消失了許多。
真好!
這個狗畜生,早就應該被如此對待了!
童貫,蔡京,朱冕這些人哪個不該死?
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至於趙佶這麼個畜生玩意兒,最好也將其砍了腦袋。
那才最好不過!
一個畜生,害了大宋多少年了!
趙匡胤的一張黑臉,也多少有些緩和。
很顯然,對於趙佶的這個下場,也多少令他有些滿意。
稍稍的出了一口心中惡氣。
從這上面來看的話,趙桓這個畜生玩意兒,還多少算是幹了一件人事————
趙光義被人抬著,往花間小築這邊而來。
這個時候的他,本能就滿心恐懼。
特別的不想走這一遭。
畢竟上一次,被抬往花間小築挨的那頓打,讓他記憶猶新。
如今,鞭痕結痂了,恢復了很多。
人也輕快了不少。
結果,又被人抬著往花間小築而來,他又如何能不慌,能不恐懼?
這————肯定不是要打自己!
肯定是因為有一些別的事才對!
很有可能是自己別的子孫,做出來的事足夠優秀,所以趙匡胤這個老豬狗,才讓人把自己抬過去,準備對自己進行嘉獎!
恐懼之後,他開始在心裏面進行找補,尋求安慰。
自己的打挨過了,趙德昌這個畜生的打,自己也替他挨了。
那總不能到了後面,自己的其餘子孫當上皇帝後,也乾的那般差吧?
就算是再差,也差不過趙德昌!
如此一番自我安慰之後,心中的忐忑與恐懼,倒是減少不少。
甚至於對接下來的,花間小築一行,都還隱約變得有些期待了。
自己總得出現一些爭氣的子孫吧?
總不能個個都如同趙德昌那樣吧?
「若單單只是如此對待宋徽宗趙佶這些畜生,那也能稱得上一聲大快人心。
但可惜,除了對趙佶他們動手之外,還對李綱動了手。
其實,早在金人還未離去,保衛戰正在緊要關頭之時,對金強硬,主持防務的李綱,就曾被短暫的罷免過一次。
趙佶甚至於想要綁縛李綱,送去金人大營,以結金人之歡心。
不過,因為眾多太學生竭力反對,甚至由此引發民變,憤怒的人群湧入皇宮,打死了十幾名內侍。
不得已之下,才罷免了那個接替李綱之後,就立刻下令,不許汴梁軍民,向金人放一箭的玩意兒,恢復李綱職務,這才平息了民憤。
但在金人退走之後,這些人再沒了顧忌。
將姚平仲偷襲金人大營失利的罪責,全部都給扣在了李綱的頭上。
說是李綱指揮不當,負主要責任。
可實際上,李綱是堅決反對宋軍這邊主動出戰的。
他和种師道一樣,都認為需要固守。
是趙佶這些人想要搞個出奇制勝,通過偷襲來擊潰金軍,甚至於生擒完顏宗望。
結果出了事後,卻把屎盆子都給扣到了李綱頭上來了,把李綱,罷免,弄到了地方上去。
並且,想要以此來安金人之心。
而他們的考慮很對,金人確實很安心。
在得知李綱被罷免,趕出東京之後,安下心的金人那邊,很快便又進行了第二次南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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