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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突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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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露會議結束後的那個傍晚,長安基地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鬆弛感。

送走了疾控中心和衛健委的專家團,喧囂了一整天的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工作人員正在清理桌上的空礦泉水瓶和散落的資料紙,保潔人員推著車在走廊里緩慢移動,發出輕微的輪軸摩擦聲。

晚上八點,食堂的小包間裡,基地的核心四人組——王崇安、林蘭、織女和周逸,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桌上擺著的不再是匆忙的工作餐,而是後勤主管特意加餐做的幾道熱菜:紅燒肉、清蒸鱸魚、兩道時蔬,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羊肉湯。

"來,"王崇安舉起手裡的茶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疲憊,"雖然不能喝酒,但這杯茶,我得敬大家。第一步,我們邁出去了,而且邁得很穩。"

"確實比預想的要順利,"林蘭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連續講了一上午話的後果,"衛健委的那位主任臨走時甚至私下跟我透露,如果接下來三個月的數據能保持這種向好的趨勢,他們考慮在內部的高級刊物上發文,為後續更大範圍的政策調整做輿論鋪墊。"

"這是一個非常積極的信號,"織女笑著說,"這意味著官方不僅接受了事實,而且開始主動思考如何利用這個新變量。"

大家碰了杯,熱茶下肚,暖意散開。

周逸坐在靠窗的位置,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他手裡拿著筷子,卻沒怎麼夾菜,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怎麼了?"心細的織女注意到了他的出神,"還在擔心什麼嗎?"

"沒有,"周逸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覺得...太順利了。"

"順利不好嗎?"王崇安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我們做了這麼周全的準備,甚至連最極端的質疑都演練了幾遍,順利是應該的。"

"是啊,也許是我多慮了,"周逸輕聲說道。

但他心裡的那種違和感並沒有消失。作為一名已經登堂入室的修行者,他對天地間能量的感知遠比儀器要敏銳和直觀。此時此刻,在他的感知視野里,長安城地下的能量網絡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活躍度運轉著。

那是一種極其旺盛的生機,就像盛夏正午的烈日,光芒萬丈。

但這光芒,似乎太"熱"了。

如果不加節制地持續升溫,這股龐大的生機,會不會變成另一種形式的...壓力?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林蘭打斷了他的思緒,"王教授剛才還說,既然第一階段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幾天我們可以實行輪休制,大家這段時間都繃得太緊,是時候稍微透口氣了。"

"對,"王崇安點頭,"從明天開始,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其他人分批休假兩天。周逸,你也是,回市區轉轉,或者回老家看看,換換腦子。"

"好。"周逸應承下來。

包間裡恢復了輕鬆的談笑聲,大家開始暢想未來的工作規劃,甚至聊起了各自的家庭瑣事。窗外,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看起來是那麼安寧,那麼祥和。

仿佛這是一個最完美的結局。

......

同一時間,長安市第三人民醫院,急診科。

急診科主任醫師趙衛國剛剛結束了一次例行查房。他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手裡拿著保溫杯,站在護士站旁邊,看著牆上的電子時鐘跳動到21:30。

"主任,今晚又是'太平盛世'啊,"護士長一邊整理病歷夾,一邊調侃道,"這一個月來,咱們急診科的接診量可是斷崖式下跌,連以前最常見的季節性流感都沒幾個。"

"少說話,急診科的規矩不懂嗎?不能念叨,"趙衛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眉頭卻是舒展的,"不過確實奇怪,往年這個時候,呼吸道感染和心腦血管意外早就把走廊塞滿了,今年...大家都健康得有點過分了。"

"健康還不好啊?咱們也能少熬點夜,"年輕的小護士在旁邊插嘴。

趙衛國笑了笑,擰開保溫杯剛想喝口水,急診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了刺耳的救護車警笛聲。

聲音急促,由遠及近,最後戛然而止在門口。

"來了!搶救室準備!"趙衛國的職業本能瞬間激活,他把杯子一放,大步沖向門口。

擔架車被急救員推了進來,輪子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擔架上躺著一個年輕男性,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雙眼緊閉,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什麼情況?"趙衛國一邊幫忙推車,一邊大聲問。

"患者男,28歲,某網際網路公司程式設計師,"跟車的急救醫生語速飛快,"主訴突發暈厥。家屬說他沒有任何既往病史,剛才正在公司健身房跑步機上跑步,突然就倒下了。"

"生命體徵?"

"體溫40.5度!心率162!血壓80/50!血氧在往下掉,現在只有88%!"

趙衛國心裡"咯噔"一下。高熱、心動過速、休克。

"是中暑?還是藥物中毒?"趙衛國迅速指揮將患者移到搶救床上,"上監護,開兩條靜脈通道,抽血急查生化、心肌酶、血氣分析!"

此時,一個年輕女人哭著跑了進來,顯然是患者的妻子。

"醫生!醫生你救救他!"女人抓著床欄不肯鬆手。

"家屬冷靜一下!"趙衛國大聲喝止,"他最近有什麼異常嗎?感冒?發燒?還是吃了什麼藥?"

"沒有!完全沒有!"女人哭喊著,"他最近身體特別好!好得不得了!"

趙衛國的手頓了一下:"什麼叫好得不得了?"

"就是...精力特別旺盛,"女人語無倫次地描述,"大概半個月前開始,他說自己一點都不累了,以前下班回家倒頭就睡,最近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還能精神抖擻地加班,周末還去爬山...他說他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勁兒...剛才他還在跟我視頻,說要去跑個十公里慶祝項目上線,結果..."

趙衛國皺起眉頭。這種描述,太像服用興奮劑或者某些新型毒品後的反應了。

"查毒品尿檢!"他低聲對護士下令。

十分鐘後,檢驗科的危急值報告電話打了過來。

"趙主任,那個病人的血檢結果出來了,太嚇人了,"檢驗科醫生的聲音帶著震驚,"沒有毒品反應。但是...他的肌酸激酶高達45000!這是嚴重的橫紋肌溶解!還有,他的血糖只有1.2mmol/L,嚴重的低血糖!電解質全亂了,血鉀高得離譜!"

趙衛國看著手裡剛剛列印出來的心電圖,上面那雜亂無章的波形正在預示著心臟的崩潰。

"這不可能..."趙衛國喃喃自語,"橫紋肌溶解,低血糖,高熱...這不僅僅是運動過量,這簡直就像..."

就像這具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燃燒,在短時間內把所有的能量儲備——糖分、脂肪、甚至肌肉組織——全部當成燃料燒光了。

"除顫儀準備!腎上腺素1mg靜推!"

監護儀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長鳴報警聲。患者的心率從160瞬間掉到了0。

搶救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趙衛國輪換著按壓,汗水濕透了後背,但那條直線再也沒有跳起來過。

22點15分,趙衛國不得不宣布臨床死亡。

走出搶救室,面對家屬撕心裂肺的哭聲,趙衛國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不明白,一個半個月來"精力旺盛"、"身體極好"的年輕人,為什麼會像一支突然燃盡的蠟燭一樣,瞬間熄滅?

還沒等他喘口氣,護士長臉色蒼白地跑了過來。

"趙主任!剛接到120調度中心的電話,又有兩輛車正在往我們這送!"

"什麼病人?"

"一個是在夜店跳舞時暈倒的,一個是在家裡熬夜打遊戲時昏迷的,"護士長的聲音在顫抖,"據隨車醫生說,症狀和剛才那個一樣!高熱、心率極快、而且據說發病前也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趙衛國猛地抬起頭,看向急診大廳的掛鍾。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一樣爬上了他的脊樑。

這不是個例。

這是某種...新型的、未知的危機。

......

深夜23:00。

一列從長安開往京城的高鐵商務座車廂里,燈光昏暗。

疾控中心副主任李國強並沒有休息。他打開筆記本電腦,借著微弱的屏幕光,正在重新審視白天在基地看到的數據。

作為一個嚴謹的流行病學家,他雖然在會議上認可了基地的結論,但職業本能讓他習慣於尋找數據背後的盲點。

"傳染病發病率下降...慢性病控制率提升..."李國強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這些都是好的。但是..."

他想起了林蘭展示的那張"能量密度分布圖"。長安、泰山、崑崙,這些地方是紅色的高能區。

他打開了疾控中心的內部資料庫系統,輸入了自己的高級權限密碼。

"檢索:過去72小時,重點城市,非意外死亡病例統計。"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加載的圓圈,轉了幾圈後,彈出了一個Excel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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