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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洛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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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個系統管理員設置的最高級別的訪問權限,沒有密碼,就無法進入。

周逸沒有強行突破,而是退了回來。

他在"第四層"停留,嘗試"讀取"一些信息。

漸漸地,他"聽到"了一些東西。

那是系統正在發送的"信號"。

雖然依然很抽象,但比兩周前清晰了很多。

他"聽到"系統在向歸墟報告:"洛陽節點,運行正常,儲能百分之七十二,等待指令。"

他"聽到"系統在向長安星盤報告:"東都樞紐,狀態穩定,轄區脈絡通暢,等待網絡同步。"

他還"聽到"系統在向其他未知節點發送類似的信息...

但在這些常規的"狀態報告"之外,周逸還"聽到"了一個特殊的、周期性重複的"信號"。

那個信號不是發給其他節點的,而是像一個"自我檢測"的內部循環。

周逸仔細"傾聽",努力解讀。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樣?"林蘭立即問。

"接觸很順利,系統允許我進入外圍區域進行觀察,"周逸說,"但核心區域被鎖定了,我進不去。"

"那你觀察到了什麼?"

"很多,"周逸說,"但有一個發現...讓我很在意。"

"什麼發現?"

"系統內部有一個周期性的'自檢程序',"周逸說,"它在反覆檢查某個條件是否滿足。"

"什麼條件?"

周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把它解讀為...'網絡完整度是否達到最低啟動閾值'。"

"最低啟動閾值?"

"對,"周逸點頭,"就像一個大型軟體,需要所有必要的組件都就位了,才能啟動。這個系統在檢查,整個遺蹟網絡中,關鍵的節點是否都已經激活、連通。"

"那現在的檢查結果是什麼?"王崇安問。

"還不夠,"周逸說,"根據我的理解,目前網絡的'完整度'大約在...百分之四十左右。"

"百分之四十..."林蘭喃喃重複,"那需要達到多少,才能啟動?"

"系統內部的'閾值',我看到的數字是...百分之七十,"周逸說。

"也就是說,我們還需要將網絡完整度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對,"周逸說,"而且,這個'完整度'不只是數量,還有質量——不是說修復百分之三十數量的節點就夠了,而是要修復那些'關鍵的'節點,讓整個網絡的主幹結構都連通起來。"

"那哪些是'關鍵'節點?"

"我暫時還不清楚完整的名單,"周逸說,"但我知道一個肯定在名單上的。"

"哪個?"

"泰山,"周逸說,"我在星盤的'設計藍圖'中看到的那個節點。它應該是與星盤、歸墟同等級別的'控制中樞'。如果它沒有激活,網絡完整度肯定達不到閾值。"

這個信息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已經明確了。

"那就定下來了,"王崇安當機立斷,"洛陽的勘察工作結束後,下一步,就是泰山。"

"但泰山的探索難度可能很大,"林蘭提醒,"它不像燕郊那樣在郊區,也不像崑崙那樣荒無人煙。泰山是著名的風景區,遊客眾多,任何大規模行動都可能引起注意。"

"那就用'考古'的名義,"王崇安說,"我們可以宣布在泰山發現了重要的古代遺蹟,需要進行封閉式考古研究。這個理由足夠充分,也能為我們的行動提供掩護。"

"而且,"他繼續,"洛陽之行的經驗證明,我們的策略是正確的。不再需要大規模的、破壞性的挖掘,只需要周逸進行遠程感知和淺層接觸,就能獲取關鍵信息。這大大降低了行動的風險和對環境的影響。"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泰山?"有人問。

"一個月後,"王崇安說,"這一個月,周逸繼續留在洛陽,與這個'子系統'進行更深入的交流,看看能否獲取更多關於'關鍵節點'名單的信息。同時,我們也要為泰山行動做好萬全的準備。"

"明白。"

......

接下來的三周,周逸每天都會花幾個小時,與洛陽的子系統進行"對話"。

他不再嘗試深入核心,而是專注於"傾聽"和"學習"。

他發現,這個子系統的"資料庫"非常龐大。雖然大部分被鎖定,但外圍區域依然有很多可以"讀取"的信息。

他"讀"到了關於能量網絡的基礎維護知識——如何識別節點的微小故障,如何進行能量疏導,如何優化傳輸效率。

他"讀"到了關於不同遺蹟的"工作頻率"——星盤、歸墟、洛陽子系統,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特的"頻道"。

他還"讀"到了一些模糊的、關於其他節點的"狀態報告"——有些節點活躍度很低,有些節點信號中斷,有些節點則完全沒有回應。

這些信息,為官方繪製"遺蹟網絡地圖"提供了極其寶貴的參照。

"周逸現在就像一個'網絡診斷工程師',"李教授在一次總結會上說,"他能夠遠程'登錄'到洛陽這個節點,然後通過它,來'聯絡'網絡中的其他節點,並判斷它們的通斷狀態。"

"這還不夠,"林蘭說,"我們不只需要知道'通不通',還需要知道'為什麼不通'。周逸,你能不能嘗試從洛陽子系統這裡,獲取更多關於'泰山'的信息?"

"我試試。"周逸點頭。

第二天,他再次與子系統建立連接。

這一次,他發送了一個更複雜的信號,包含了"泰山"的地理坐標和能量特徵。

子系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回應了。

它向周逸"展示"了一幅模糊的"地圖"。

地圖的中心是洛陽,周圍有幾條能量線延伸出去,連接著不同的節點。其中一條,指向了泰山的方向。

但那條線,在半途中...斷了。

"連接中斷,"周逸說,"洛陽和泰山之間的能量脈絡,在某個位置斷開了。我能感覺到,斷點應該在...黃河附近。"

"黃河......"王崇安在視頻中說,"那裡的地質情況很複雜。數千年的河道變遷,可能會對地下的能量脈絡造成破壞。"

"那我們能修復嗎?"

"理論上可以,"周逸說,"但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我們需要先精確地定位斷點,然後再考慮如何'跨河'重新連接。這比修復單個節點要難得多。"

"但至少我們知道了問題所在,"王崇安說,"這就是我們需要的關鍵信息。有了這個信息,我們就可以制定更具體的行動方案。"

"周逸,你的任務完成了,"他說,"洛陽這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你回金陵休整,準備泰山行動。"

周逸點了點頭,緩緩中斷了與子系統的連接。

這一個月,雖然沒有驚心動魄的冒險,但他的收穫卻是巨大的。

他不僅對整個遺蹟網絡有了更宏觀的認知,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角色定位"——

不是一個衝鋒在前的"戰士",也不是一個無所不能的"英雄"。

他是一個"診斷師"。

一個傾聽者。

一個理解者。

一個修復者。

這個定位,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

洛陽之行結束時,已經是盛夏。

當周逸乘坐飛機離開這座古都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地下的那個千年系統,依然在靜靜地運行著,等待著整個網絡重新連接的那一天。

而他,就是那個要去連接網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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