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節點(1/2)
武當山之行結束後,周逸返回金陵。
本應有的一個月休整期,在實際執行中被壓縮到了三周。不是因為外部壓力,而是因為研究本身的進展,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更清晰的方向。
"龍雀的成功修復,給了我們一個重要的啟示,"林蘭在周逸返回後的第一次會議上說,"遺蹟或法器的'問題',可能不是設計缺陷,而是時間造成的'損耗'。"
她在屏幕上展示了一張對比圖:"這是龍雀修復前後的能量循環效率對比。修復後,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這不是一個小數字,意味著龍雀的整體性能提升了一個層級。"
"那麼問題來了,"李教授接過話,"如果其他遺蹟節點也存在類似的'損耗',而我們能夠像修復龍雀一樣修復它們,是否意味著整個遺蹟網絡的性能會大幅提升?"
"理論上是這樣,"清微道長說,"但我們要謹慎一點。龍雀是一件相對簡單的法器,周逸花了一周時間才找到那個'卡頓點'。其他遺蹟可能更複雜,需要的時間也會更長。"
"而且,"王崇安通過視頻補充,"我們還不確定,所有遺蹟的'問題'都是同一類型的。可能有些是'損耗',有些是'缺失',還有些可能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況。"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樣本,"林蘭說,"這也是為什麼我建議加快進度。不是盲目冒進,而是在龍雀的經驗基礎上,儘快驗證我們的假設是否適用於其他遺蹟。"
"崑崙的歸墟神殿是個好選擇,"李教授說,"它比星盤簡單,但比龍雀複雜。正好處於一個中間位置。如果我們能夠理解它的運行機制,就能為理解星盤積累更多經驗。"
"但崑崙的環境極其惡劣,"王崇安提醒,"而且我們上次進入神殿,差點全軍覆沒。這次的探索,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我們這次不會深入神殿內部,"林蘭說,"根據上次的探索記錄,神殿的核心區域有極強的防禦機制。我們的目標,是在外圍區域,嘗試與神殿的能量場建立連接,就像周逸在長安10米觀察點與星盤建立連接一樣。"
"這樣風險會小很多,"清微道長點頭,"而且,通過外圍的觀察,我們也許就能獲得足夠的信息。"
"那後勤準備呢?"有人問。
"已經在進行了,"王崇安說,"我們會派遣一支專業的高原作業隊伍,提前在崑崙搭建臨時基地。醫療、通訊、能源保障都會配齊。周逸的安全,是第一優先級。"
"那我什麼時候出發?"周逸問。
"三周後,"王崇安說,"這三周,你在金陵繼續進行常規訓練,保持狀態。同時,我們會給你提供崑崙神殿的所有歷史資料和上次探索的數據記錄,讓你提前熟悉情況。"
......
接下來的三周,周逸的生活再次進入了規律的節奏。
每天上午,常規的能量控制訓練。
每天下午,研究崑崙神殿的資料。
每天晚上,冥想和復盤。
但與之前在長安時的高強度訓練不同,這次的節奏要舒緩得多。林蘭強調,這三周的目的不是"變強",而是"保持"和"熟悉"。
"你現在的能力已經足夠了,"她說,"我們不需要你變得更強,只需要你保持最穩定的狀態。"
在研究崑崙資料的過程中,周逸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細節。
"上次探索隊在神殿外圍,檢測到了三個'能量異常點',"他指著報告上的標註,"但因為內部探索太過危險,這三個點都沒有深入調查。"
"對,"李教授說,"當時我們的重點是獲取'崑崙仙桃',對其他發現都只是簡單記錄了位置和基本參數。"
"我在想,"周逸說,"這三個異常點,會不會就是神殿的'外部接口'?就像星盤有一個10米觀察點,神殿可能也有類似的設計。"
這個推測讓林蘭眼睛一亮:"有道理。古代建築,特別是重要的遺蹟,通常會有'外圍區域'供普通人或低級修士接近,只有核心區域才會設置重重防護。"
"那我們這次的主要目標,就是這三個異常點,"李教授說,"如果能夠在這些點建立與神殿的連接,我們就不需要冒險深入內部。"
"我贊同這個策略,"王崇安說,"安全第一。"
三周後,準備工作完成。
周逸、清微道長、林蘭、李教授,以及一支由十人組成的專業高原作業隊,搭乘專機前往青海。
飛機上,周逸看著窗外的雲海,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緊張。
"緊張是正常的,"清微道長坐在他旁邊,"崑崙不比武當山。那裡的環境惡劣,而且神殿的能量屬性更加...狂野。"
"狂野?"
"龍雀的能量是'火'系,活躍但可控,"清微道長說,"但根據上次探索的記錄,崑崙神殿的能量更接近'混沌'——多種屬性混雜,沒有明確的規律。這種能量,更難建立共振。"
"那成功率會很低?"
"不一定,"清微道長說,"關鍵看你的'適應能力'。龍雀的經驗告訴我們,你擅長的不是'模仿'某個特定的能量模式,而是'理解'能量運行的底層規律。混沌的能量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規律,但深層一定有某種'秩序'。如果你能找到那個秩序,就能建立連接。"
"聽起來很難。"
"確實很難,"清微道長坦誠地說,"所以我們不期待你第一次就成功。這次崑崙行,更多是'偵察'和'試探',為將來的深入研究打基礎。"
幾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青海的一個軍用機場。
地面溫度只有零下五度,雖然還不算極寒,但已經能感受到高原的寒冷和稀薄的空氣。
"適應一下,"隨行的高原醫療隊隊長說,"我們今天會在這裡的基地休整,明天再前往崑崙山腳。"
周逸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有些憋悶。雖然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高原反應依然存在。
"這是正常的,"醫療隊長說,"即使是修士,初到高原也需要適應期。不要急,慢慢來。"
當晚,周逸在基地的宿舍里打坐調息。他發現,高原的稀薄空氣,確實對呼吸有影響,但同時,這裡的能量場有一種獨特的"純淨感"。
"因為這裡人煙稀少,工業污染少,"清微道長解釋,"而且海拔高,更接近天空。某種意義上,高原的能量場更接近'原始狀態'。"
第二天,隊伍乘坐越野車,前往崑崙山腳下的臨時營地。
這個營地是提前一周搭建的,位於海拔四千米的一個相對平坦的地帶,距離歸墟神殿所在的位置約五公里。
營地的規模不大,但設施齊全。有保溫帳篷、發電設備、通訊裝置,以及大量的物資儲備。
"我們會在這裡停留一周,"林蘭說,"前三天是適應期,周逸需要讓身體完全適應高原環境。後四天,我們會對神殿進行遠距離觀察和能量場測繪,然後再決定是否進行近距離接觸。"
"很穩妥的安排,"清微道長說。
接下來的三天,周逸大部分時間都在營地里休息和適應。
高原反應比預想的要頑固。即使是晚上睡覺,他也會感到呼吸困難,需要吸氧才能入睡。
"這很正常,"醫療隊長說,"你的身體雖然經過超凡改造,但呼吸系統依然遵循基本的生理規律。給它時間適應。"
第四天,周逸的狀態明顯好轉。他能夠在不吸氧的情況下,進行短時間的能量訓練了。
"可以開始下一步了,"林蘭說。
當天下午,隊伍帶著探測設備,向神殿方向前進了兩公里,在一個能夠遠眺神殿的高地上,設立了一個臨時觀察點。
通過高倍望遠鏡和能量探測器,周逸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歸墟神殿。
那是一個半隱藏在山體中的巨大石質建築,外觀呈現出詭異的不對稱結構。與星盤的精密和龍雀的優雅不同,神殿給人的感覺更加...原始。
"就像一個未經雕琢的巨石,"周逸說。
"但能量場監測顯示,它的能量密度是龍雀的二十倍以上,"技術人員報告,"而且能量的波動非常劇烈,不像星盤和龍雀那樣有規律。"
"這就是我說的'混沌',"清微道長說,"崑崙神殿可能是遺蹟網絡中最原始、也最接近'源頭'的節點。它的能量形態,還沒有被'精煉'成像星盤那樣有序的狀態。"
"那周逸能夠與它建立共振嗎?"林蘭擔心地問。
"不知道,"清微道長搖頭,"需要試了才知道。"
接下來的兩天,隊伍在觀察點對神殿進行了詳細的能量場測繪。
技術人員用精密儀器,從不同角度、不同時間點,記錄神殿的能量波動數據,試圖從中找出某種規律。
"我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第二天晚上,李教授在營地的簡報會上說,"神殿的能量波動,雖然看起來很混亂,但如果我們把時間尺度拉長到一天,就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周期。"
他展示了一張24小時的能量波動曲線:"每天凌晨三點到五點,神殿的能量場會進入一個相對'平靜'的時段。雖然依然比龍雀活躍,但至少波動幅度會小一些。"
"這可能是最適合進行接觸的時間窗口,"林蘭說。
"那我們明天凌晨三點開始行動?"有人問。
"不,"王崇安通過視頻連線說,"明天還是繼續觀察。我們需要至少三天的數據,來確認這個'平靜期'是穩定的,而不是偶然現象。"
於是,又是三天的等待和觀察。
在這三天裡,周逸沒有閒著。他每天都會在觀察點,嘗試遠距離地"感知"神殿的能量。
距離神殿還有兩公里,但即使隔著這麼遠,他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原始的能量波動。
與星盤的"溫和"和龍雀的"活躍"不同,神殿的能量給他的感覺是...壓迫。
就像站在瀑布前,能夠感受到水流的巨大衝擊力,但還沒有被水流衝到。
"這種能量,我能應對嗎?"周逸不止一次問自己這個問題。
第七天,數據確認——神殿的"平靜期"是穩定存在的,每天凌晨三點到五點,誤差不超過十五分鐘。
"那麼,明天凌晨,"林蘭說,"我們進行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當晚,所有人都早早休息,為凌晨的行動儲備體力。
但周逸躺在睡袋裡,卻久久無法入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