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最後的準備(1/2)
網絡啟動後的第七十六天,距離第一階段披露只剩下八天,基地的工作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所有的披露文件都已經完成了第四稿,正在進行最後一輪審核。
清晨的會議室里,王崇安主持召開了一個重要的工作協調會,參會的除了基地的核心成員,還通過視頻連接了上級部門的幾位官員和政策顧問。
"各小組的文件我都看過了,整體質量符合預期,"王崇安開場說道,"但在最後定稿之前,還有幾個問題需要統一認識,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披露的順序和時間安排。"
"按原計劃,五家機構的披露是在同一天進行的,"林蘭說,"但考慮到實際操作的複雜性,我建議調整為分兩批進行,第一批是疾控中心和衛健委,因為他們的關注點比較接近;第二批是環保部、中科院和農業部,間隔兩到三天,這樣可以讓我們有時間根據第一批的反饋調整後續的披露策略。"
"這個調整有道理,"視頻另一端的一位官員說,"分批披露可以降低風險,但也延長了整體時間線,會不會增加信息泄漏的可能性?"
"這個風險確實存在,"王崇安承認,"但我們評估認為,分批披露帶來的策略調整空間更加重要,第一批披露後,我們可以觀察接收者的反應,收集他們的疑問和關切,然後在第二批披露中有針對性地進行調整。"
討論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最終確定了分批披露的方案,第一批定在八天後,第二批在十一天後,每一批的披露都將採用面對面會議的形式,由基地的核心成員親自主講。
"第二個問題是關於媒體應對預案,"王崇安繼續說,"雖然第一階段是內部披露,不面向公眾,但我們必須考慮信息外泄的可能性,一旦有任何風聲傳到媒體,我們應該如何回應?"
"我們準備了三套回應方案,"負責傳播策略的專家說,"第一套是'確認但淡化',承認正在進行某項科研項目,但強調是常規研究;第二套是'不予評論',對未經證實的傳言不做回應;第三套是'主動公開',如果信息大規模泄漏,就提前啟動第二階段的公眾披露,變被動為主動。"
"希望不需要用到第三套方案,"王崇安說,"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預案文件請在三天內完成定稿,提交審核。"
......
上午十點,周逸在自己的工作區域裡整理著歷史研究的最新成果,經過幾天的系統梳理,歷史資料庫已經初具規模,收錄了超過三百條相關史料記載。
"我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他對幫忙整理資料的助手說,"在康熙年間的活躍期中,史料記載的改善現象有一個明顯的時間序列,最早出現改善記載的是西部地區,然後是中部,最後是東部沿海,這個傳播模式和我們觀測到的網絡激活序列完全一致。"
"這說明歷史上的激活也是從崑崙開始的?"助手問道。
"很可能是這樣,"周逸點頭,"雖然古人不知道網絡的存在,但他們的記載準確地反映了變化傳播的規律,這進一步證明了網絡的真實性和歷史延續性。"
"那民國時期呢?也是同樣的模式嗎?"
"民國時期的史料相對較少,而且那個時代社會動盪,很多記載可能已經散失,"周逸說,"但從現有的資料來看,模式應該是類似的,只是規模可能小一些,持續時間也短一些。"
他繼續整理數據,試圖從歷史記載中找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這些發現不僅對當前的披露工作有意義,對未來理解網絡的長期運行規律也很重要。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來自梁文遠的消息:"周先生,我又找到了一些新的史料,涉及清代幾位著名文人對那段時期的描述,非常有意思,方便的話想和您當面交流。"
周逸想了想,決定下午抽時間和梁文遠見一面,雖然時間緊張,但歷史研究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發現,值得投入精力。
......
與此同時,在數據分析公司的辦公室里,陳博收到了一封讓他興奮的郵件,是來自一位環境科學教授的回覆。
"陳博士,您的發現非常有趣,"郵件中寫道,"關於環境改善的空間分布模式,我們也在獨立研究中觀察到了類似的規律,我很願意和您合作,進行更深入的分析,下周有時間見面詳談嗎?"
陳博立刻回復確認了會面時間,然後轉向團隊成員說:"有進展了,這位劉教授是國內環境遙感領域的權威,如果能和他合作,我們的研究將獲得更多學術認可。"
"那你打算怎麼推進?"團隊成員問道。
"先交換各自的數據和分析方法,看能否發現更多的共同點,"陳博說,"然後如果條件成熟,可以考慮聯合發表論文,把這個發現系統地呈現給學術界。"
他不知道的是,那位劉教授實際上已經和基地有過接觸,是"漸進式披露"方案中第二階段的目標對象之一,他的研究興趣和陳博的發現,正在從不同方向接近同一個真相。
......
下午,基地收到了一份來自國際期刊編輯部的郵件,確認收到了文章初稿,並表示將在兩周內完成同行評審。
"兩周的評審時間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織女分析道,"這意味著文章最早也要三周後才能發表,到那時我們的第一階段披露已經完成,可以根據披露的反饋決定是否需要修改文章內容。"
"但評審過程中會有同行審稿人看到我們的數據,"林蘭提出擔憂,"如果審稿人中有特別敏銳的人,可能會從數據中發現一些線索。"
"這個風險確實存在,但應該可控,"織女說,"我們在文章中採用了模糊化的數據展示方式,隱去了精確的空間分布特徵,普通讀者很難從中發現規律,只有那些已經在獨立研究同類問題的人才可能注意到。"
"希望如此,"林蘭嘆了口氣,"現在每一個環節都存在風險,我們只能盡力降低,但不能完全消除。"
她們繼續討論著後續的工作安排,同時密切關注著國際學術界的動態,在信息披露的敏感時期,任何外部的研究進展都可能影響他們的策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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