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武當行(1/2)
一周後,周逸站在武當山腳下,仰望著雲霧繚繞的群峰。
距離上次來這裡,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那時他還只是剛剛築基不久,對超凡力量的理解非常粗淺。現在,雖然依然算不上"高手",但至少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認知。
"感慨嗎?"清微道長走到他身邊。
"有一點,"周逸說,"上次來的時候,我對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現在再來,感覺...看到的東西不一樣了。"
"修行就是這樣,"清微道長說,"同樣的山,同樣的路,但不同境界的人,看到的是不同的風景。"
這次隨行的隊伍不大——周逸、清微道長、林蘭、李教授,以及兩名技術人員。與之前動輒幾十人的大規模行動相比,這次更像是一個小型的"技術驗證"項目。
"按照計劃,我們會在武當山停留兩周,"林蘭在山路上邊走邊說,"前一周主要是適應和準備,讓周逸熟悉龍雀的能量特性。後一周開始正式實驗,嘗試用在長安總結出的方法,來'解讀'龍雀。"
"龍雀和星盤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周逸問。
"尺度,"李教授回答,"星盤是一個宏大的、複雜的系統,有數千個符文,幾十個能量通道。而龍雀只是一件法器,結構要簡單得多。但正因為簡單,也許更容易看清楚它的運行邏輯。"
"就像學習編程,先學簡單的函數,再學複雜的系統架構,"林蘭補充。
一行人沿著山路向上,兩個小時後,抵達了武當山道觀。
清虛掌門已經在山門外等候。
"師弟,"他看到清微道長,露出了笑容,"這次你又帶來了什麼'麻煩'?"
"不是麻煩,是機會,"清微道長笑道,"我們想深入研究龍雀,也許能為武當派的傳承帶來新的理解。"
"那就歡迎,"清虛掌門看向周逸,"周施主,別來無恙。"
"見過掌門,"周逸行禮。
一行人被安排在道觀的客舍。這裡環境清幽,遠離塵囂,正適合進行需要高度專注的研究工作。
安頓好後,清微道長帶著周逸去了劍冢——龍雀被供奉的地方。
與幾個月前相比,劍冢的布置有了一些變化。除了龍雀本身,周圍還增加了一些監測設備——這是之前官方與武當派合作,為研究龍雀而安裝的。
"龍雀現在的狀態如何?"林蘭問清虛掌門。
"很穩定,"清虛掌門說,"自從上次用萬劍歸元陣穩定之後,它就一直保持在一個平衡狀態。能量場有規律的波動,但沒有失控的跡象。"
"那我們的實驗應該不會對它造成負面影響,"林蘭說,"我們只是進行觀察性的共振,不會強行干預。"
"那貧道就放心了。"
當晚,周逸一個人在客舍的小院中打坐。
武當山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和蟲鳴。
他沒有刻意修煉,只是讓自己放空,感受著這裡的能量場。
與長安不同,武當山的能量更加...清澈?不,應該說是更加"純粹"。
長安的能量場複雜、厚重,帶著歷史的沉澱感。而武當山的能量場則輕盈、靈動,就像山間的流水。
"這就是'地氣'的差異,"清微道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每個地方的能量場都有自己的特點,受到地形、歷史、甚至長期居住在這裡的人的影響。"
"武當山的能量,感覺很'乾淨',"周逸說。
"這是幾百年的道統傳承和修行積累的結果,"清微道長說,"我們武當派歷代祖師,都致力於維護這片山的'清正之氣'。久而久之,這種'氣'就滲透進了山水之間。"
"那龍雀在這種環境中,和在別的地方會有區別嗎?"
"當然會,"清微道長點頭,"法器與環境會相互影響。龍雀在武當山待了這麼久,已經帶上了武當山的'氣質'。這也是為什麼,只有我們武當派的真武令,才能真正平息它的原因之一。"
周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明天開始,你會每天去劍冢,用三個小時的時間,單純地'感知'龍雀,"清微道長說,"不要急於做什麼,就像你最初接觸星盤時一樣,先建立一個基礎的'熟悉感'。"
"明白。"
......
第二天開始,周逸進入了一個新的節奏。
每天上午,他會在清微道長的陪同下,前往劍冢,盤坐在龍雀面前,進行三個小時的"觀察性"共鳴。
這個過程比想像中要枯燥。
他不能像在長安那樣,通過精確的頻率調諧來快速建立連接。因為他還不知道龍雀的"最佳共振頻率"是多少。
所以他只能用最傳統的方法——讓自己的能量以不同的頻率"掃描",觀察龍雀在哪個頻率上有最強的響應。
第一天,他測試了300-400赫茲的範圍,沒有明顯發現。
第二天,400-500赫茲,依然沒有。
第三天,500-600赫茲,開始有一些微弱的響應了。
到了第四天,當他的能量頻率達到580赫茲時,龍雀突然產生了明顯的共鳴。
不是劇烈的,而是一種溫和的、清晰的同頻感。
"找到了,"周逸睜開眼睛,臉上露出笑容。
"580赫茲,"清微道長記錄下來,"比星盤的共振頻率高不少。"
"這說明什麼?"
"說明不同的遺蹟或法器,有不同的'工作頻率',"清微道長說,"就像不同的樂器,有不同的音高。"
"那如果我想同時與多個遺蹟建立連接呢?"周逸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你就需要學會'和弦',"清微道長用了一個音樂上的比喻,"不是單一的音高,而是多個音高的組合。但這比單音要難得多。"
這個發現讓周逸很興奮,但清微道長沒有讓他立即深入。
"先穩定這個基礎共振,"他說,"不要急。"
又用了三天時間,周逸徹底熟悉了與龍雀的共振狀態。他能夠快速地將能量調諧到580赫茲,並且能夠穩定保持。
"現在可以進入下一步了,"林蘭說,"嘗試在共振狀態下,'詢問'龍雀。"
這是模仿在長安的實驗流程。
周逸在龍雀前坐下,建立共振,然後用意識傳遞了一個簡單的"疑問"——
"你是什麼?"
沉默。
沒有回應。
周逸換了一個問法——用更抽象的意象,表達"請告訴我你的狀態"。
依然沒有回應。
他嘗試了十幾種不同的"詢問"方式,但龍雀始終保持沉默。
"看來法器和星盤不一樣,"周逸睜開眼睛,有些失望,"它不會'回應'。"
"這在預料之中,"李教授說,"星盤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可能有某種'交互界面'。但龍雀只是一件法器,它的'智能'可能非常有限,或者根本就沒有。"
"那我們該怎麼辦?"
"換一個思路,"林蘭說,"既然龍雀不會'回答',那我們就不'問',而是'看'。"
"怎麼看?"
"你在長安的時候,星盤向你'演示'了它的能量流動。雖然龍雀不會主動演示,但我們可以觀察它的'自然運行',"林蘭解釋,"在共振狀態下,你應該能夠更清晰地'看到'龍雀內部的能量是如何流動的。"
周逸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不再嘗試"提問",而是將自己完全放空,進入一種純粹的"觀察"狀態。
漸漸地,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能量感知,他"看到"了龍雀內部的能量結構。
與星盤的複雜網絡不同,龍雀的結構要簡單得多。
它的核心是一個"能量漩渦",能量在其中旋轉、壓縮、然後釋放。這個循環不斷重複,形成了龍雀特有的"火"屬性能量。
但周逸也注意到,這個循環並不完美。
在漩渦的某個位置,能量的流動會出現短暫的"卡頓",就像機械齒輪之間有輕微的摩擦。
"我看到了一些東西,"周逸說,"龍雀的能量循環有一個'不流暢'的點。"
"能具體描述嗎?"林蘭立即拿出記錄本。
"在能量漩渦的...大概四分之一圈的位置,"周逸說,"能量流到那裡時,會減速,然後又加速。不是完全停止,而是有一個明顯的'頓挫'。"
"這可能是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周逸說,"可能是龍雀原本的設計就是這樣,也可能是它在漫長的歲月中,某個部分出現了'磨損'。"
"如果是後者,那就解釋了為什麼龍雀會變得不穩定,"清微道長說,"一個小的瑕疵,經過長時間的累積,最終會導致整個系統失衡。"
"那我們能修復嗎?"周逸問。
"理論上可以,"清微道長說,"但需要非常精確的操作。你需要在那個'卡頓'的位置,用你的能量去'潤滑',讓流動重新變得順暢。"
"這會不會有風險?"林蘭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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