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修正(2/2)
有人建議建立"能量質感分類體系",將修士的主觀感受標準化。
有人建議開發"多維度能量光譜分析儀",從多個角度同時測量能量特性。
還有人建議建立"能量樣本庫",收集各種已知的能量樣本作為參照標準。
討論進行得很熱烈,但也很快陷入了技術細節的爭論。
就在這時,周逸舉手發言。
"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他說,"也許我們可以反過來思考這個問題。"
"什麼意思?"物理學家問。
"我們現在是在嘗試'測量'能量,但也許我們應該先嘗試'描述'能量,"周逸說,"就像古代沒有溫度計的時候,人們用'冷'、'涼'、'溫'、'熱'、'燙'這些詞來描述溫度。雖然不精確,但至少建立了一個共同的語言。"
"你是說,我們應該先建立一套'描述性語言',再考慮如何量化?"
"對,"周逸點頭,"我這兩個月接觸星盤的經歷讓我發現,很多時候我感受到的能量變化,用現有的物理學術語根本描述不出來。但如果我們能夠總結出一套專門描述超凡能量的詞彙,至少可以讓不同的修士之間有一個共同的交流基礎。"
這個建議讓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這個思路很有意思,"物理學家說,"就像醫學上的'疼痛量表'——雖然疼痛是主觀的,但通過標準化的描述和分級,醫生還是能夠進行有效的診斷。"
"我們可以參照這個模式,"另一位專家說,"讓修士們用統一的術語來描述他們的感受,然後再去尋找這些描述與客觀數據的對應關係。"
"這需要大量的樣本,"有人指出。
"我們現在有三位'先行者',"物理學家看向周逸、孤狼和織女,"如果你們願意配合,我們可以開始建立這樣一個'感知-描述-測量'的對應資料庫。"
"我願意,"周逸說。
"我也是,"孤狼和織女同時點頭。
"那這就成為我們接下來工作的一部分,"物理學家說,"在對周逸進行星盤接觸實驗的同時,我們也要系統性地收集三位'先行者'對各種能量現象的感知描述,建立一個基礎的'超凡能量感知詞典'。"
研討會持續了三個小時,最終形成了幾個具體的行動方案。
散會時,那位物理學家特意走到周逸身邊:"你今天的發言很有價值。很多時候,實踐者的直覺,比理論家的推導更接近真相。"
"您過獎了,"周逸說,"我只是把自己的困惑說出來而已。"
"科學研究的起點,往往就是困惑,"物理學家說,"繼續保持這種'提問'的習慣。"
......
接下來的兩周,周逸的生活進入了一種新的節奏。
每周一和周四,他會進行"受控接觸"實驗。每次實驗都有明確的目標——測試某個特定的能量模式下,星盤會如何響應。
實驗過程很枯燥。不像之前那樣有緊張感,也沒有什麼"突破"或"頓悟"的時刻,只是機械地重複:進入大廳,到達觀察點,激活特定能量模式,記錄星盤響應,退出。
但就在這種看似枯燥的重複中,一些規律開始浮現。
"我們發現,星盤對能量'頻率'的響應,呈現出明顯的'共振峰'特徵,"林蘭在第二周的總結會上說,"當周逸的能量頻率在某幾個特定區間時,星盤的響應強度會顯著增加。而在其他頻率區間,響應就很微弱。"
她在屏幕上展示了一張圖表,橫軸是能量頻率,縱軸是星盤響應強度,曲線上有幾個明顯的峰值。
"這說明什麼?"有人問。
"說明星盤的設計者,預設了幾個'最佳工作頻率',"李教授分析,"就像收音機有固定的頻道一樣。如果你的頻率不對,就接收不到信號;頻率對了,就能建立連接。"
"那我們能否讓周逸學會精確控制自己的能量頻率,來'調諧'到星盤的最佳頻率?"
"理論上可以,"清微道長說,"但這需要極其精確的能量控制。周逸現在能做到的,是大致的頻率範圍調整,但要精確到星盤的'共振峰',還需要更多的練習。"
"而且,"林蘭補充,"我們還不知道,即使調諧到最佳頻率,星盤會做什麼。它可能會更積極地'優化'周逸,也可能會開放更深層的功能。這都是未知數。"
"所以我們還需要繼續測試,"王崇安說,"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一個明確的方向——'頻率調諧'。這是一個可操作、可測量、可驗證的技術指標,而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心誠則靈'。"
會議結束後,周逸回到宿舍,開始嘗試更精確的能量頻率控制。
這比想像中要難得多。
能量的頻率不是一個可以用儀器直接測量的東西,只能靠他自己的感知。而且,保持一個精確的頻率,需要極度的專注和穩定的心態。
他嘗試了整整一周,才能夠勉強將能量頻率穩定在一個較窄的範圍內。
"進步很明顯,"清微道長在指導時說,"但還不夠。真正的高手,能夠做到'一念成形'——想要什麼頻率,能量立刻就調整到那個頻率,不需要'摸索'的過程。"
"那需要多久才能達到?"周逸問。
"因人而異,"清微道長說,"但按你現在的進度,也許一兩個月就能做到。"
周逸點了點頭,繼續練習。
他知道,這個過程雖然枯燥,但是必要的。
只有掌握了這種精確控制,才能真正與星盤進行"對話",而不是被星盤單方面"塑造"。
......
時間在重複的實驗和訓練中流逝。
一個月後,資料庫已經積累了足夠的樣本。林蘭的團隊開始進行深度分析,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的規律。
與此同時,外部的世界也在發生著變化。
米國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在阿拉斯加的探索遇到了挫折,他們發現的"能量異常點"只是一個自然形成的地質現象,並非上古遺蹟。
英法的聯合考察團依然在籌備中,但內部出現了分歧,進度比預期慢。
俄羅斯倒是有一些進展,他們在西伯利亞找到了疑似"遺蹟"的地點,但還沒有深入探索。
這些情報,通過各種渠道匯總到長安基地。
"看來我們的時間窗口比預期要長,"王崇安在一次內部會議上說,"這對我們是好事。我們可以更從容地進行研究,而不是被外部壓力推著走。"
"但也不能太鬆懈,"軍方代表提醒,"雖然他們現在沒有突破,但不代表以後不會。我們還是要保持緊迫感。"
"當然,"王崇安點頭,"但'緊迫感'和'盲目冒進'是兩回事。我們會加快進度,但不會犧牲質量。"
又過了兩周,一個重要的時刻到來了。
周逸終於能夠將能量頻率精確控制在星盤"共振峰"的範圍內,並且能夠穩定保持。
"準備進行一次'深度共振'實驗,"林蘭說,"這次不是簡單的接觸,而是讓周逸嘗試與星盤建立持續的、穩定的共振連接,看看會發生什麼。"
"風險評估?"王崇安問。
"我們會在10米觀察點進行,不會讓周逸登上星盤,"林蘭說,"而且全程監控,一旦有異常立即中止。"
"那就進行吧,"王崇安說,"這可能是我們這兩個月研究的第一個重要成果。"
周逸站在星盤大廳的隔離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兩個月的積累,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要看看,當他真正"調諧"到星盤的頻率時,這個千年遺蹟,會向他展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