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再臨(1/2)
三天後,清晨。
周逸站在金陵基地的停機坪上,看著即將搭乘的專機。
這三天過得很平靜,甚至有些平淡。沒有高強度的訓練,沒有複雜的測試,只有幾場不疾不徐的訪談,以及大量的自由時間。
訪談的內容主要圍繞著"你對星盤的理解"、"你對超凡力量的看法"、"你如何定義自己的角色"等問題展開。那些專家沒有試圖給他灌輸任何答案,只是引導他思考,傾聽他的想法。
周逸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但他也意識到,有些問題不可能在"訪談"中得到真正的答案,必須在實踐中去驗證、去體悟。
"準備好了嗎?"林蘭教授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準備好了,"周逸點頭,"不過我知道,'準備好'和'真的沒問題'是兩回事。"
林蘭微微一笑:"很好的認知。過度自信和過度懷疑都是危險的,保持這種適度的謹慎,才是最穩妥的狀態。"
她打開文件夾,遞給周逸一份文件:"這是這次行動的完整方案。飛行時間三小時,抵達長安後會有半天的適應期,明天上午九點正式開始接觸。"
周逸接過文件,快速瀏覽。方案很詳細,從時間安排到應急預案,都考慮得很周全。
"還有一點需要提醒你,"林蘭的聲音變得嚴肅,"這次接觸,我們的目標不是'立即啟動星盤',而是'建立更深層的連接'。"
"什麼意思?"周逸抬起頭。
"上次星盤拒絕你,給出的信號是'還不是時候'。現在你的能力確實提升了很多,但我們不確定是否已經達到了星盤的要求,"林蘭解釋,"所以,我們設定的目標是:如果星盤依然保持'暫停'狀態,那就嘗試與它進行更深入的信息交互,了解它到底需要什麼。如果星盤開始'響應',那我們就按照它的引導,一步步推進。"
"換句話說,這次不是'衝刺',而是'探路'?"周逸理解了。
"正是,"林蘭點頭,"我們已經吃過一次'操之過急'的虧了。這一次,要穩。"
周逸將文件收好,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上飛機吧,"清微道長也走了過來,"王教授已經在長安等我們了。"
......
三小時後,長安。
飛機降落在同一個軍用機場。周逸下飛機的瞬間,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熟悉感"。
不是環境的熟悉,而是能量場的熟悉。
雖然距離星盤還有十幾公里,但他能夠隱約感知到,那個地下深處的遺蹟,依然在靜靜地"存在"著。
"感覺到了?"清微道長走到他身邊。
"嗯,"周逸點頭,"但和上次不同。上次那種'呼喚'的感覺很強烈,現在...更像是一種'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我的回答,"周逸說,"上次它問了我問題,現在它在等我回答。"
清微道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車隊已經在停機坪等候。一行人上車,向著長安基地駛去。
路上,周逸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象。古老的城牆,現代化的高樓,這座城市見證了無數的歷史變遷。而在這一切的地下,一個更古老的秘密,正在等待被理解。
"緊張嗎?"孤狼坐在他旁邊,輕聲問。
"有一點,"周逸承認,"但不是害怕的那種緊張,更像是...期待和不確定的混合。"
"這是好事,"孤狼說,"如果你完全不緊張,反而說明你低估了星盤。"
"你們這次也會參與嗎?"周逸問。
"觀察和數據記錄,"織女在前排轉過頭,"我們不會進入星盤區域,但會在控制中心全程監測你的狀態。"
"謝謝,"周逸說,"有你們在,我心裡踏實一些。"
車輛抵達基地,周逸被安排到了一個休息室。
"今天下午和晚上,自由活動,"林蘭說,"明天早上六點起床,七點早餐,八點做最後的狀態檢查,九點正式開始。"
"明白。"
林蘭離開後,周逸獨自坐在房間裡,沒有立即休息,而是開始調息。
體內的能量在經絡中流動,比上次來長安時順暢了太多。但周逸沒有沉浸在這種進步的滿足感中,而是更加細緻地"檢查"著自己的狀態。
他發現,雖然表層和深層能量已經融合,但在某些細微的地方,依然存在著不夠"緊密"的感覺。就像兩塊拼圖,雖然拼在一起了,但接縫處還是能看出痕跡。
"這就是'融合'和'真正合一'的區別,"周逸在心中想,"我現在做到的,可能只是'融合',還沒有達到真正的'合一'。"
這個發現讓他沒有感到失望,反而有些慶幸。
至少,他對自己的狀態有清醒的認知,不會盲目自信。
......
傍晚,控制中心。
王崇安教授、林蘭、李教授、清微道長以及十幾位專家,正在進行最後的方案確認會議。
"根據上次的經驗,我們對明天的流程進行了優化,"林蘭在投影上展示流程圖,"分為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周逸進入大廳,在10米觀察點停留20分鐘,觀察星盤的狀態變化。"
"第二階段:如果星盤沒有明顯的排斥反應,周逸登上星盤,但不接近凹槽,在邊緣區域停留,嘗試與星盤建立初步能量共鳴。"
"第三階段:如果共鳴穩定,周逸向凹槽靠近,但在距離凹槽2米處停止,進行'信息層對話'。"
"第四階段:這是關鍵階段。如果星盤依然保持'暫停'狀態,我們不會強行推進,而是讓周逸嘗試用'意識'向星盤傳達信息——告訴它我們的困惑,詢問它需要什麼。如果星盤開始'響應',那我們就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整個流程,預計需要2-3小時。每個階段都有明確的撤退條件,一旦出現任何異常,立即中止。"
王崇安看完流程,點了點頭:"很穩妥的方案。但我有一個疑問——如果星盤依然拒絕,我們能從'信息層對話'中獲得什麼?"
"我們希望能夠獲得更具體的'拒絕理由',"林蘭說,"上次它只是傳達了'還不是時候',但沒有說明具體是什麼'還不夠'。如果這次能夠獲得更詳細的信息,哪怕是一個方向的提示,都對我們後續的工作有巨大價值。"
"換句話說,"李教授補充,"這次接觸的核心目標,不是'成功啟動',而是'有效溝通'。"
"對,"林蘭說,"我們要改變思路——不要把星盤當成一個'需要破解的謎題',而是當成一個'需要理解的對話者'。"
清微道長在一旁點頭:"這個思路很正確。修行之道,本就是與天地、與自我、與傳承進行對話的過程。"
"那各位還有什麼補充意見嗎?"王崇安環視眾人。
會議室沉默了片刻。
"我有一個擔憂,"一位之前沒怎麼發言的神經科學專家開口,"周逸這兩周的進步速度確實驚人,但會不會存在某些...我們尚未檢測到的隱患?"
"什麼樣的隱患?"林蘭問。
"比如,能量系統的'微觀不穩定',"專家說,"我們的監測設備,精度已經很高了,但依然有可能存在盲區。如果周逸的能量融合過程中,有某些極其細微的'縫隙'或'不協調',在常規狀態下不會顯現,但在星盤的高強度能量場中,可能會被放大。"
這個擔憂讓會議室的氣氛凝重了一些。
"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林蘭承認,"所以我們在流程中設置了多個'觀察點',每個階段都會密切監測周逸的狀態。一旦發現任何異常,立即撤出。"
"還有一個問題,"另一位專家說,"周逸的'理念'問題。雖然他這三天的訪談表現得很好,思路也很清晰,但我們不確定,他的'答案'是否是星盤想要的。如果不是,會不會觸發更強烈的排斥?"
"這也是我們設置'第四階段'的原因,"王崇安說,"如果周逸的理念依然不匹配,我們需要知道'差距在哪裡',而不是繼續盲目地猜測。"
"但這有個前提,"清微道長說,"星盤願意'告訴'我們。如果它選擇繼續沉默,我們可能依然得不到答案。"
"那也比現在什麼都不知道要好,"王崇安說,"至少,我們嘗試過了。"
會議繼續進行了一個小時,最終確認了所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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