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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網之疏與「末法」陰影下的歷史迴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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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那場史無前例的「小冰期」和連綿不絕的「天災集群」,在「姚廣孝跋文」中關於「強聚天下靈氣於京畿,導致其他地區靈氣加速枯竭,地脈失衡,陰陽逆亂」的「天地反噬」的解釋之下,似乎找到了一個更「根本」的誘因。

一位古氣候學家展示了多張當時全國範圍內的降水、氣溫數據復原圖,低聲道:「我們一直試圖用太陽活動周期、火山爆發等因素來解釋小冰期,但其在華北地區表現出的極端性和持續性,始終存在一些難以彌補的缺口。如果……如果真的存在某種大規模的、能夠影響區域性能量平衡的『人為因素』,或許……能為我們的模型提供一個新的變量。」

而明末農民起義的「異常」順利和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勢力的「超常」破壞力,在「天啟封魔之戰後修真力量損失慘重,無法有效鎮壓地方邪祟與叛亂」的假設之下,也變得「合乎情理」了許多。

一位社會史專家翻閱著《明季北略》中關於流寇「每至一地,官軍望風而逃,城池不攻自破」的記載,喃喃道:「以往我們總說這是階級矛盾激化的必然結果,但其蔓延速度和官軍的崩潰程度,確實有些超乎尋常。如果說地方上原本存在某種能夠『鎮壓不法』、『凝聚人心』的『力量』突然消失了,那麼社會的失序和崩潰,也就不難理解了。」

甚至,關於明朝軍隊,尤其是曾經戰功赫赫的「三大營」(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的戰鬥力在明末急劇下滑,面對後金的八旗鐵騎和李自成的農民軍時,屢戰屢敗,一潰千里的「歷史之謎」,也開始有了新的解釋方向。

那位對明代軍事史有深入研究的李建國教授,在最初的激動平復後,重新坐回座位,調出了幾幅明初神機營火器圖譜和晚明軍隊的裝備記錄,對比著說道:「我們看明初的神機營,其火器在當時世界上是領先的。但到了晚明,雖然火器數量不少,但威力似乎大不如前,經常出現炸膛、射程不足、殺傷力不夠等問題。

以往我們將其歸咎於工藝退步、偷工減料。但現在想來,如果早期明軍,特別是神機營,其火器的威力和精準度,並不僅僅是依賴火藥和機械構造,而是如同『燕郊遺址』出土的那些兵器一樣,鐫刻了能夠增幅威力或引導能量的『陣列』,甚至需要少量的『靈氣』或『修士』來催動其真正的力量呢?」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如果,『天啟封魔之戰』和姚廣孝所預言的『靈氣衰竭』是真實的,那麼到了明末,當天地間的靈氣日益稀薄,那些曾經無往不利的『法器』火銃威力大減,甚至變成了普通的燒火棍,那些需要靈氣支撐的『陣法』徹底失效,而軍隊中原本存在的『修士』力量也因為「天啟封魔戰」以及可能的後續而死傷殆盡……那麼,明軍的戰鬥力,相比於那些依舊憑藉著強悍體魄和騎射本能作戰的八旗兵,其優勢必然蕩然無存,甚至會因為過度依賴曾經的『超凡力量』而變得不堪一擊!這是否更能解釋薩爾滸之後,明軍為何會那般雪崩式地潰敗?」

而一位長期研究明代秘聞和帝王心理的女學者,張雪梅研究員,在仔細比對了《明熹宗實錄》和一些野史筆記中關於天啟皇帝朱由校日常起居、性格變化、以及其在位晚期某些「異常」決策的記載後,也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我們都知道,天啟皇帝在『天啟大爆炸』之後不久,就龍體抱恙,次年便英年早逝。傳統史學將其歸結為驚嚇過度、積勞成疾,或者是落水染病。但如果《丙寅魔劫錄》中所記載的『天子親著玄機墨玉寶甲,手持破魔神弩,催動鎮國神器雛形,強行封印魔窟,因此元氣大傷,龍體受損』是真實的……那麼,天啟皇帝的早逝,恐怕就有了更直接也更具說服力的原因!」

「而且,」她頓了頓,「史書記載,天啟皇帝在『王恭廠災變』之前,曾一度變得沉默寡言,鬱鬱寡歡,但有時又會突然表現得異常焦躁和偏執,甚至做出一些令人費解的決定,例如,他曾下令在全國範圍內秘密搜集各種『古玉』、『奇石』和『千年古木』,名義上是用於修繕宮殿或製作『玩器』,但其搜集的範圍之廣,數量之巨,以及對材質的特殊要求之高,都遠超正常的宮廷營造所需。

這是否也印證了『明史拾遺』和《丙寅魔劫錄》中關於他『預感天下將有大變,或有非常之禍降臨,故欲煉神器以鎮國運,護佑蒼生』的說法?而他是否在『封魔之戰』後,深感自身力量不足和危機迫近,從而試圖通過其他方式,來尋找延續國運、彌補靈氣虧空、甚至修復那件受損的『鎮國神器』的方法?」

這些由「啟明」專案組的專家學者們,在「大明修真王朝」這個全新的「歷史解釋框架」之下,「自主挖掘」和「重新解讀」出來的「歷史疑點」,雖然大多還停留在「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階段,缺乏更直接、更確鑿的「實物證據」支撐。

但它們卻如同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將李雲鵬之前精心「編織」的那些看似孤立的「考古發現」和「文獻記載」,與真實的歷史進程和廣為人知的歷史事件,以一種更加緊密、也更加「合乎邏輯」的方式,巧妙地聯繫在了一起。

它們讓「大明修真王朝」的興衰存亡,不再僅僅是一個充滿了玄幻色彩的「架空設定」,而是開始與明朝數百年國運的起承轉合、與那個時代無數真實歷史人物的悲歡離合,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充滿了宿命感的「深度共鳴」。

會議室內的討論,從最初的震驚、質疑、困惑,逐漸演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充滿了「思想解放」和「學術禁區被打破」的興奮與激辯!在座的每一個人,無論其之前的學術立場如何,此刻都仿佛被捲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頭腦風暴」之中,固有的認知體系在不斷地被衝擊、被解構、被重塑,新的「可能性」和「解釋框架」如同雨後春筍般不斷地湧現。

王明遠所長看著眼前這番幾乎有些「失控」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他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沉聲道:「同志們,我知道,今天我們所接觸到的這些信息,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衝擊。很多我們曾經深信不疑的『常識』和『定論』,似乎都在這些接二連三的『異常發現』面前,變得不再那麼牢不可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位位神情各異的專家學者們,繼續說道:「但是,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要保持科學的嚴謹和歷史研究者的清醒。我們不能因為這些『疑點』和『巧合』,就輕易地全盤否定我們以往的研究成果,更不能被網絡上那些情緒化的言論所左右。」

「我提議,」王明遠所長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我們『啟明』專案組歷史文獻小組,接下來的工作重點,除了要繼續對『燕郊遺址』和相關『物證』進行更深入、更細緻的科學考證之外,更要以一種全新的、更開放、但也更嚴謹的視角,對整個明代的歷史,特別是明末那段充滿了災難和謎團的時期,進行一次全面的、系統的、多學科交叉的『重新梳理』和『深度挖掘』!此外,與之可能有聯繫的其他朝代歷史,我們也可以以嚴謹的態度進一步探索。」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盲目地『證實』或『證偽』那個所謂的『大明修真王朝』,而是要以事實為依據,以科學為準繩,儘可能地去還原那段歷史的真實面貌,去探尋那些隱藏在歷史迷霧背後的、可能存在的、被我們長期忽略的『另一種可能性』!」

「無論最終的真相是什麼,無論它是否會顛覆我們現有的認知,我們都必須勇敢地去面對它,客觀地去揭示它!這,才是我們作為歷史研究者,應有的擔當和使命!」

王明遠所長的這番話,如同在激盪的洪流中投下了一塊定海神針,讓會議室內那股近乎失控的狂熱氣氛,稍稍冷卻了一些,也為後續的研究工作,指明了一個更清晰、也更具操作性的方向。

他們開始意識到,他們所面對的,可能真的不僅僅是一個身份神秘、能力詭異的「網絡推手」所編造出來的「虛假歷史」,而是一個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以一種他們目前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從歷史的塵埃之中,重新「喚醒」的、一段可能真實存在過,但卻因為某些原因而被刻意掩蓋和遺忘的……「另一個版本」的,充滿了未知、神秘與巨大兇險的……華夏歷史!

而這個「另一個版本」的歷史,一旦被證實,其可能對現有世界格局、人類文明進程、乃至每一個人的未來命運所產生的顛覆性影響,都將是難以估量的!

風暴,似乎真的要來了。而他們,這些站在歷史與現實交匯點上的「啟明者」,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向了更靠近風暴中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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