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盲區」下的暗流與無聲的「較量」(1/2)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再次籠罩了京城。白日裡喧囂的車水馬龍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路燈下的都市特有的,帶著幾分迷離與疲憊的寧靜。然而,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色之下,一場不為人知的、規模空前的「尋淵行動」,正以一種近乎偏執的決心,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悄然進行著。
「天樞」計劃指揮中心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巨型全息屏幕上,代表著京畿地區地下結構的網格化三維模型,正被一片片象徵著「已完成掃描,無明顯異常」的灰色區域所逐漸覆蓋。每一個新增的灰色區塊,都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陳院士和所有核心成員的心頭。
「A-13號區域,百忘山公園東側地下500米至1500米深度,都卜勒雷達陣列掃描完成,未發現大規模結構異常。微重力梯度數據正常,無明顯空腔或高密度物質聚集跡象。」
「B-7號區域,南海公園西岸沿線,深地電磁脈衝探測完成,地層電阻率分布符合預期,未發現異常導電體或能量場擾動。」
「C-4號區域,十剎海後海周邊,高精度地溫梯度監測已持續72小時,暫未觀測到任何無法解釋的異常熱源……」
一份份來自不同勘探小組的、措辭嚴謹但結論卻驚人一致的「無異常」報告,如同雪片般源源不斷地匯集到指揮中心。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周。數十支由國內最頂尖的地質物理學家、地球化學家、以及軍方工程部隊精英組成的勘探隊伍,如同最勤勞的工蜂,日夜不休地奮戰在京城地下的「第一線」。
他們動用了所有能夠想到的、最先進的、甚至是實驗性的深地探測設備。從能夠穿透數百米岩層的儀器,到能夠感知最微弱地磁變化的「干涉器」;從利用射線進行地下成像的「透視系統」,到能夠分析地層中逸散出的微量惰性氣體同位素比率以推斷深部地質活動的「地球化學探針」……可以說,為了找到那個可能存在的「異常點」,他們幾乎將整個京城的地殼,翻來覆去地「透視」和「聆聽」了無數遍。
然而,結果,卻依舊是令人沮喪的「平靜」。
京城大地深處的秘密,仿佛被一層更厚重、更難以捉摸的迷霧所籠罩,任憑他們如何努力,在目前都無法窺探到其真實的容顏。
「難道……『明史拾遺』的這次推斷,只是基於文獻和流言的臆測?那個所謂的『九幽魔窟』封印地,根本就不存在?」在一次內部的階段性總結會議上,一位來自地質大學的年輕教授,忍不住用帶著幾分疲憊和懷疑的語氣,小聲嘀咕道。他的團隊,已經連續一周負責對故宮周邊區域進行最精密的掃描,卻連一絲一毫的「異常」都沒有發現。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陳院士揉了揉同樣乾澀的眼眶,聲音雖然略顯沙啞,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京城地下的複雜程度,遠超我們的想像。歷代王朝的經營,無數的暗道、地宮、皇陵、以及更深層次的、我們尚不清楚的古代工程,都可能對我們的探測信號造成干擾和屏蔽。我們現在所做的,只是在進行著第一輪的『粗篩』而已。」
「我同意陳院士的看法。」高能物理所的李教授補充道,「我們不能排除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如果那個『封印』真的存在,並且是由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古人所設下,那麼它本身,就很可能擁有某種能夠『屏蔽』或『混淆』我們現代探測手段的特殊機制。就像『燕郊遺址』那柄古劍上的『符文陣列』一樣,我們目前對其運作原理,還一無所知。」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重點,除了要繼續擴大掃描範圍,提高探測精度之外,更要加強對現有數據的『交叉比對』和『異常模式識別』。」陳院士在全息模型上,調出了幾片呈現出微弱「數據噪點」的區域,「這些在單一探測手段下看似『無意義』的噪點,如果能夠在多種不同原理的探測結果中,反覆地、以某種特定的規律出現,那麼,它們背後,就可能隱藏著我們正在尋找的『真相』!」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了坐在會議桌另一端,一直沉默不語的歷史文獻組負責人,王明遠所長,「王所,你們那邊,關於明末歷史,特別是崇禎皇帝在甲申年三月上旬那幾天的『異常行為』,以及清初檔案中那些關於『勘查與封禁前朝不祥之地』的記載,有沒有更進一步的發現或解讀?」
王明遠所長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文獻方面的進展,同樣不容樂觀。我們幾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明末清初的官方史料、私人筆記、地方志乃至戲曲小說,但關於崇禎皇帝在生命最後幾天的具體行蹤和真實意圖,依舊是眾說紛紜,充滿了矛盾和迷霧。清初的檔案,也大多語焉不詳,充滿了忌諱和刻意的刪改。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刻意地抹去那段歷史中,最關鍵的某些環節。」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所有那些提及崇禎皇帝『異常行為』的記載,例如《酌中志》中提到的『鎖在乾清宮暖閣,不見任何人,只命人送入硃砂、黃紙及金石等物』,以及某些野史中關於他『在宮中秘密修建地壇,日夜祭拜,狀若瘋魔』的描述,其發生的時間,都驚人地集中在甲申年三月十五日到三月十八日這短短的四天之內。而三月十九日凌晨,李自成便攻破了外城。」
「這四天,他到底在做什麼?真的是在絕望中進行最後的『祈天禱告』嗎?還是在……為某個更重要、也更隱秘的『行動』,做著最後的準備?」王明遠所長提出的疑問,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泛起了新的漣漪。
而就在「天樞」計劃的地面勘探陷入困境,歷史文獻研究也疑雲重重之時,負責網絡層面追蹤的「織網」計劃,同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京城大學信息科學技術學院的某間高度保密的實驗室內,數十名來自這所頂尖大學的計算機碩博乃至教授專家,正對著一塊巨大的、由無數個小型屏幕拼接而成的「數據牆」,進行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明史拾遺』的最新動態,是十二小時前在B站發布的一期關於《天工開物》的視頻。視頻內容本身並無任何敏感信息,但其視頻文件的底層編碼結構,以及上傳時所使用的代理伺服器跳轉路徑,依舊呈現出那種……令人絕望的『完美隨機性』和『不可追溯性』。」一位負責網絡行為分析的年輕博士,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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