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宮壁畫,血色悲歌(1/2)
地宮之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帶著一股泥土、石灰和某種未知物質腐朽混合的特殊氣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淡淡血腥與焦臭,如同數百年前那場未名之戰的餘韻,絲絲縷縷地鑽入每一個闖入者的鼻腔,直衝天靈蓋,令人不寒而慄。
探照燈的光柱,在瀰漫著濃厚得幾乎化不開的塵埃和霉變的空氣中艱難地穿行,如同實質化的、冰冷的光劍,將斑駁粗糙的石壁一寸一寸地照亮,也一點一點地驅散著那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而當那刺眼的光芒最終穩定地聚焦在四壁之上時,所有通過無線視頻傳輸設備,在地面臨時搭建的、戒備森嚴的指揮中心同步觀看著這一切的人們,無論是那些皓首窮經、自詡早已看淡歷史風雲變幻的考古專家,還是那些負責現場安保、神經早已磨礪得如同鋼鐵般堅韌的警方高層,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涼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九幽地府的徹骨寒意,如同無形的電流般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們的汗毛都在瞬間根根倒豎起來,心臟也仿佛被一隻冰冷而又強勁的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只見在地宮那粗糙不平的、用巨大的、未經仔細打磨的青黑色岩石不規則但卻異常堅固地壘砌而成的四面牆壁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面積的、色彩雖然因為數百年的時光流逝和地下潮濕空氣的無情侵蝕而顯得有些斑駁黯淡、部分區域甚至已經模糊不清、如同被淚水浸染過一般,但其描繪的線條和構圖卻依舊清晰可辨、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令人心悸不已的張力的——壁畫!
這幅幾乎占據了整個地宮主室所有牆面、甚至連穹頂都隱約可見其延伸的巨型連環壁畫,其風格古樸而蒼勁,充滿了原始的、令人感到極度不安的視覺衝擊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眼球、作用於靈魂深處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其繪製所使用的顏料,也顯得有些特殊和詭異,並非尋常的礦物或植物顏料。在探照燈那強烈而又冰冷的白光的照射下,某些用來描繪火焰、血液和那些難以名狀的恐怖生物軀體的深色區域,竟然隱隱約約地泛著一絲絲詭異的、如同早已乾涸凝固了數百年的、帶著不祥與怨念氣息的暗紅色或紫黑色幽光,令人不寒而慄,望而生畏,仿佛那些壁畫上的場景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然而,真正讓在場所有見多識廣、早已對各種奇聞異事和驚悚考古發現習以為常的專家學者們,都感到頭皮發麻、脊背陣陣發涼、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幾乎要當場失態的,並非這些壁畫本身的古老藝術風格或其所使用的那些來源不明的特殊詭異材質,而是其所描繪的——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充滿了血與火、絕望與抗爭的、宛如從最深沉的噩夢中直接拖拽出來、又像是遠古神話傳說中末日浩劫降臨人間的——恐怖場景!
作為本次聯合考古隊中負責明史文獻研究的成員,孫博文和趙思遠,此刻也正與其他領域的專家一同,肩並肩地擠在指揮中心那塊最大的高清監視器前,雙眼圓睜,瞳孔緊縮,緊張地注視著從地宮內部實時傳輸回來的、每一幀都充滿了衝擊力的畫面。
當壁畫的內容,隨著地宮內勘探隊員頭燈的緩慢移動,一點一點地在屏幕上清晰起來時,孫博文的眉頭便緊緊地鎖了起來,如同打了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仿佛想要將那些令人不安的、正瘋狂衝擊著他數十年建立起來的唯物史觀的恐怖畫面,看得更清楚、更透徹一些。
而站在他身旁的趙思遠,則早已被壁畫所展現出的那種原始而又野蠻的、充滿了血腥與殺戮的場景,以及其中透露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將人拖入無底深淵的絕望末日氛圍,給徹底震撼了。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和一種無法抑制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原始的恐懼。
壁畫的第一組畫面,描繪的是一片繁華的、車水馬龍的、店鋪林立的、依稀可以看出是古代京師的繁華街區與巍峨宮殿輪廓的城池。城中店鋪林立,酒幌招展,百姓摩肩接踵,孩童嬉笑打鬧,一派歌舞昇平、安居樂業的太平盛世景象。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祥和安寧的畫面之上,天空卻被一種不祥的、壓抑的、如同凝固了的血液般的暗紅色所籠罩,一輪妖異的、仿佛在無聲滴血的殘月高懸其上,如同惡魔睜開的獨眼,冷酷而又貪婪地注視著下方對此毫無察覺的芸芸眾生,無聲地預示著某種即將到來的、足以毀滅一切生靈的巨大災難。
緊接著的畫面,便如同從最美好的天堂瞬間墜入最殘酷的地獄一般,毫無任何過渡地急轉直下,變得無比血腥、混亂和恐怖!
壁畫的起首,是一片漆黑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與希望的背景。
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堅實的大地猛然間如同脆弱的蛋殼般撕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如墨的巨大地穴!那地穴的邊緣犬牙交錯,仿佛巨獸的獠牙,深處則翻滾著暗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光芒,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猙獰的、仿佛由骸骨與陰影構成的鬼手,在向上瘋狂地抓撓,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無盡的深淵。
濃稠如實質的黑色魔氣,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猛然爆發般,從那地底深處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噴涌而出,直衝雲霄,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令人絕望的、不祥的、仿佛凝固了的墨色!
難以計數的、形態各異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烈不祥氣息的「魔物」,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一般,從那巨大的地穴之中,以及不知何時也已變得昏暗破敗、布滿了猙獰裂痕的天空之中,蜂擁而出,鋪天蓋地,遮雲蔽日!
這些「魔物」,其形態之詭異、之恐怖,簡直超出了人類所能想像的極限!
有的形如放大了上百倍的、通體漆黑的巨型黑色蜘蛛,其遍體覆蓋著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堅硬甲殼,八隻布滿了鋒利倒刺和粘稠毒液的節肢如同最可怕的行刑利器般在空中胡亂揮舞,將那些躲避不及的人們輕易地切割、撕扯成漫天飛舞的、不成形狀的血肉碎片;
有的形如蜥蜴,卻長著蝙蝠般的肉翼,口中噴吐著毒液;
更有一些體型異常龐大,頭生猙獰彎曲的獨角、肋生一對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巨大肉翼的飛行魔物,它們如同盤旋在末日戰場上空的恐怖禿鷲一般,不時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從高空俯衝而下,用它們那如同最鋒利的精煉鋼鐵般堅硬銳利的巨大利爪,將那些在街道上四散奔逃、仿佛發出絕望哭喊的人類像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抓上半空,在半空中殘忍地將其撕裂、吞食,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殘肢斷臂如同下了一場猩紅色的暴雨般從空中紛紛揚揚地墜落,將整個城市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
這些從那不祥的「九幽魔窟」中瘋狂湧出的魔物,甫一出現,便對京師毫無防備的百姓展開了瘋狂的、毫無人性的、純粹以毀滅和殺戮為唯一樂趣的血腥屠戮!
壁畫以一種近乎寫實的、令人不忍卒睹的、充滿了絕望與悲憤的筆觸,淋漓盡致地描繪了魔物肆虐之下,那座曾經繁華鼎盛的京師,在短短的時間內化為一片人間煉獄的慘狀:堅固的城牆被那些體型巨大的魔物輕易地撞塌、踩碎,化為一片片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斷壁殘垣;
曾經店鋪林立、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此刻早已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和散落的內臟;
無數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在那些奇形怪狀的魔物的利爪和獠牙之下,發出絕望而悽厲的哀嚎,被追逐、被撕裂、被吞噬、被那些無孔不入的魔氣侵染後痛苦地扭曲、掙扎,最終化為一灘灘不可名狀的污穢……
壁畫的細節之處,更是描繪得令人觸目驚心,仿佛要將那場災難的每一個殘酷瞬間都永遠定格:有被魔物攔腰撕裂的的士兵;被魔物整個吞噬的百姓;更有無數人在那瀰漫的黑色魔氣的無情侵蝕下,痛苦地扭曲掙扎,最終在極度的痛苦和絕望中化為一灘穢血與森森白骨……
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仿佛能穿透石壁傳遞出來的恐怖!
畫面之慘烈,色彩之濃重,即便是隔著數百年的漫長時光和冰冷堅硬的石壁,依舊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恐懼和仿佛世界末日降臨般的無盡絕望!
指揮中心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落針可聞,只剩下眾人粗重而又極力壓抑的喘息聲。
一些平日裡見慣了各種考古現場出土的、充滿了血腥與殘忍的古代殉葬坑或戰爭遺骸的資深專家,此刻也忍不住臉色發白,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和一種生理性的不適。部分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年輕女研究員,甚至早已忍不住捂住了嘴,發出了低低的、壓抑不住的嗚咽聲,不忍再看下去。
然而,就在這片象徵著毀滅與絕望的、以令人壓抑的黑色與令人不安的暗紅色為主色調的恐怖畫面之中,也頑強地、不屈地、點綴著一抹抹雖然在數量上顯得極為渺小,但其所展現出的精神力量卻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般無比璀璨奪目的、象徵著人類在末日浩劫面前進行最後抗爭的悲壯亮色!
只見在皇城那高大巍峨的、早已被魔氣薰染得有些發黑的城樓之上,一位身著與其他早已亂作一團、驚慌失措的文武官員截然不同的、閃耀著幽暗深邃的紫金色光華的、造型奇古而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感的全身甲冑的年輕帝王,正手持一把同樣造型奇特、弩臂之上仿佛鐫刻著無數閃爍著微弱金色光芒的玄奧符文的巨型神弩,在他的身旁,則簇擁著數位身著各色繡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圖案的古老道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但神情卻異常凝重肅殺的年邁老者。
那位年輕的帝王,面容雖然因為巨大的壓力和可能的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異樣的蒼白憔悴,但其眼神卻異常堅定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般閃爍著寒光,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與一種與他尚稍顯稚嫩的年齡極不相符的、令人心折的決絕與悲壯!他親自張弓搭箭,將一支支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玉石打造、箭頭之上燃燒著淡金色火焰的特製弩箭射向那如同烏雲般壓城而來的魔物群,每一支射出的箭矢,都仿佛化作一道撕裂黑暗、淨化邪祟的金色流光,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比地將一頭試圖衝擊皇城防線的、體型龐大的強大飛行魔物從半空中轟得粉身碎骨,魔血四濺!
在他的身邊,那些仙風道骨、眼神中卻燃燒著不屈戰意的老者們,以及從京師各處如同潮水般緊急馳援而來的、大批身著代表著大明最精銳特務力量的飛魚服、手持寒光閃閃的繡春刀的錦衣衛緹騎,還有一些穿著特殊制式青黑色龍鱗紋重甲、手持各種奇形怪狀、散發著淡淡能量波動的破魔兵刃的、身份不明但顯然訓練有素、戰力非凡的神秘「衛士」,正面對著如潮水般不斷從地穴和天空裂隙中瘋狂湧來的魔物,毫無懼色地展開了一場實力懸殊、但卻慘烈無比的殊死搏殺!
各種在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充滿了東方玄幻色彩的、令人眼花繚亂的「法術」和「神通」,在壁畫上以一種粗獷奔放而又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展現得淋漓盡致:
有鬚髮皆白、身形枯槁的老道人,口中似乎念誦著晦澀難懂的古老咒語,雙手在胸前結出複雜玄奧的法印,揮灑出一張張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符籙,那些符籙在空中化作道道碗口粗細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紫色天雷,如同憤怒的雷龍般從天而降,在密密麻麻的魔物群中轟然炸開,將成片的低階魔物瞬間炸得焦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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