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煉假成真:現實編織者 > 第107章 歷史的「斷層」

第107章 歷史的「斷層」(1/2)

目錄

京城,國家超算中心,「內景計劃」專屬機房。

夜,已經深了。

巨大的房間裡,只有伺服器機櫃的指示燈,在有規律地閃爍著,如同無數隻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群正在與歷史的迷霧進行著艱苦搏鬥的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咖啡、抗疲勞藥物和電子設備散熱的獨特味道。

一場關於「前明超凡歷史追溯」的階段性總結會議,正在這裡進行。

會議室內的氣氛,充滿了壓抑與挫敗。

王崇安教授看著面前這些國內最頂尖的學者,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連續數周不眠不休後的疲憊。

「……考古組這邊,情況就是這樣。」一位來自華國考古研究所的負責考古領域的專家,聲音略帶沙啞地做著總結。他的身後,全息屏幕上,正並列顯示著數十份來自全國各地的考古發掘報告。

「王老,各位同志,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快速的重新梳理了建國以來,全國所有宋、元、唐三個朝代的重大考古發現,總計一千三百七十二處。並對其中一百一十九處,存在器物形制或墓葬結構『異常』的地點,派遣了快速反應小組,攜帶最先進的可攜式設備,進行了小範圍的無損復勘。」

屏幕上,畫面快速切換。從長安的皇陵,到洛陽的古墓;從江南的沉船,到西北的戍堡……

「但結果……令人失望。」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我們暫時沒有發現任何像『燕郊鎮魔衛遺址』那樣,具有明確『超凡』指向的物證。我們復勘的所有兵器、甲冑、生活用品,其材質和工藝,經過光譜和質譜分析,都完全符合當時的技術水平,沒有任何『超時代』的跡象。歷史,在明朝之前,仿佛是『乾淨』的,乾淨得……讓人感到不安。」

緊接著,另一位負責文獻研究的來自古都大學的語言學專家,也站了起來。

「文獻方面,我們確實找到了大量關於『神仙』、『異人』、『法術』的記載。」他的身後,是「伏羲」大模型對海量「前明」古籍進行語義分析後,生成的一片巨大的「詞雲圖」。「神仙」、「劍客」、「方士」、「煉丹」等詞彙,在圖中清晰可見。

「比如,宋代的《夷堅志》,唐代的《酉陽雜俎》,裡面的故事,遠比明代的要離奇和精彩。我們找到了關於『劍仙』千里取人首級的記載,找到了關於『高人』點石成金的傳說,甚至還有關於『僧人』驅使鬼神的記錄。」

「但是……」他的語氣,陡然一轉,「這些記載,都呈現出一種強烈的文學化和故事化的傾向。它們更像是志怪小說,是文人墨客在酒桌上的談資,是為了取悅讀者的奇聞異事。它們缺乏明代文獻中,比如我們找到的那些『鎮魔衛』檔案殘片中,那種……類似於『官方檔案』的嚴謹性、格式化和真實感。」

「換句話說,」他用一個精準的比喻總結道,「我們能找到無數個精彩的『故事』,卻找不到一條能作為呈堂證供的證據。所有的信息,都模糊、曖昧,模稜兩可。它們指向的,更像是一個『想像中的世界』,而非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世界』。」

考古的「沉默」,與文獻的「曖昧」,共同構成了一堵令人絕望的高牆。

王崇安教授靜靜地聽完所有人的匯報,他摘下老花鏡,用手指按壓著酸脹的眉心。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

「同志們,我們現在似乎……遇到了一個『歷史的斷層』。」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大家請想一下,」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調出了兩份對比文件。一份,是關於「大明修真司」組織架構的推測圖;另一份,則是唐宋時期各種「神仙異人」傳說的匯總。

「大明的『修真』體系,從『鎮魔衛』的建制,到『修真司』的設立,再到『龍雀』這種制式法器的鍛造,都表現出一種高度的、成熟的『國家化』和『制度化』特徵。這是一個由國家機器主導的、分工明確、成體系的『超凡文明』。」

「這種成熟的體系,看起來絕不可能是一夜之間出現的,它必然有其發展的脈絡和傳承的源頭。」

「但現在,」他指著另一份文件,「我們所有的考古和文獻證據,都指向了一個極其矛盾的結果——在明朝之前,『超凡』的力量,似乎更多地是以一種零散的、民間的、神話傳說的形式存在。它們是屬於『李白』、『公孫大娘』這些個體的傳奇,是屬於『張果老』、『呂洞賓』這些神仙的故事,卻唯獨……看不到『國家』的影子。」

「從『民間的傳說』,到『國家的體系』,這中間,必然發生過一次我們尚未了解的、極其重大的**『歷史轉折』**。而這個轉折點,我們……找不到。」

這番話,讓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與沉默之中。

……

就在眾人陷入困境,一籌莫展之際,一位負責監控外部學術動態和網絡輿情的年輕研究員,敲門走了進來。

「王老,各位專家,抱歉打擾一下。」他將一份文件,投影到了會議室的副屏幕上,「這是我們剛剛監測到的,您前幾天參與的那場關於《推背圖》的線上學術研討會的完整錄像和紀要。我們認為,其中提到的一些觀點,可能……與我們當前的研究,存在一定的關聯性。」

這份報告,如同一道突然出現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沉悶的會議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哦?放出來看看。」王崇安教授也來了興趣。

隨著視頻的播放,他自己在那場研討會上,關於《推背圖》「版本演化」的那個顛覆性的猜想,再次,清晰地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有沒有一種可能——《推背圖》的『演化』,本身就是它最核心的屬性之一?」

當視頻播放到這裡時,王崇安教授按下了暫停鍵。

他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充滿了困惑而又大膽猜測的樣子,又看了看會議室里,同樣陷入了沉思的同事們,一個全新的、更進一步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同志們,」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請看。如果我們拋開傳統的『真偽』之辨,而是用一種全新的視角,將《推背圖》本身,視為一種『超凡現象』的產物,那麼,很多問題,或許就有了答案。」

「它為什麼版本眾多?為什麼不斷『演化』?為什麼總能『附會』當下的時局?如果,它本身就不是一本『死』的書,而是一種……『活』的、不斷被轉譯的『信息流』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