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碎裂的松脂與沉重的喘息(1/2)
「轟——咔嚓!」
巨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響,仿佛一顆手雷在樹幹內部引爆。
那棵足有大腿粗細的變異槐樹,在三百公斤級的變異野豬全速衝撞下,劇烈地顫抖起來。樹皮崩裂,木屑紛飛,樹幹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雖然沒有直接斷裂,但劇烈的震盪波順著樹幹瞬間傳導到了梢頭。
躲在樹杈上的李強,感覺像是被人掄起大錘狠狠地在腳底板上砸了一下。
在那一瞬間,他的雙腿直接失去了知覺,緊抓著樹枝的雙手也被巨大的離心力無情地甩脫。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李強像是一個被擊落的沙袋,從三米高的空中狼狽地墜落。他在空中試圖調整姿勢,但茂密的枝葉和慌亂的心態讓他根本無法控制重心。
「砰!」
他重重地砸在樹下的灌木叢里。背部著地,儘管有厚實的膠皮甲緩衝,但那種五臟六腑都移位的衝擊感,還是讓他瞬間背過氣去。
眼前一陣發黑,肺部的空氣被強行擠壓出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窒息聲,身體蜷縮成一隻大蝦,一時半會兒根本動彈不得。
「哼哧——!」
那頭撞得頭昏眼花的野豬甩了甩巨大的腦袋。它的額頭上也滲出了鮮血,那層厚厚的松脂甲崩裂了一塊,但這疼痛並沒有讓它退縮,反而徹底點燃了它的狂暴。
它那雙血紅的小眼睛瞬間鎖定了落在草叢裡、正在痛苦抽搐的李強。
那是傷害它領地的入侵者。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助跑。野豬後腿猛地一蹬泥土,掀起一片腐葉,像一輛重新啟動的重型坦克,低下頭,亮出兩根如同彎刀般鋒利、沾滿泥土的獠牙,對著李強發起了二次衝鋒。
距離太近了!不到五米!
「李強!滾開!快滾開!」
耳機里傳來孤狼急促的咆哮聲。
但李強此刻腦子裡嗡嗡作響,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根獠牙在視野中極速放大,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
完了。
這是李強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側翼斜刺里沖了出來。
那是二號小組的持盾手,老孫。
他沒有像電影裡的英雄那樣正面硬頂,也沒有發出什麼熱血的怒吼。在極度的恐懼和腎上腺素的驅動下,他只是本能地執行了這幾天訓練了無數次的戰術動作。
側身,下蹲,盾牌傾斜45度角。
「當——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混合著橡膠撕裂的聲音。
野豬那裹挾著巨大動能的豬頭,並沒有正面撞在盾牌中心,而是狠狠地撞在了傾斜的盾面上。
這是一種卸力的技巧,也是保命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三百公斤加衝刺速度的動能,依然超出了人體的承受極限。
老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時速六十邁的小轎車側面撞上了。
「呃啊!」
他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連同盾牌一起,被撞得向後滑行了整整三米。他那雙穿著工裝靴的腳,深深地犁進了泥土裡,拉出了兩道深溝。
即便經過了強化,即便有膠皮甲護體,老孫依然聽到了自己左臂骨骼發出的「咔嚓」一聲脆響——那是尺骨在劇烈撞擊下產生的輕微骨裂。
而他手中那面用卡車輪胎和防暴盾改裝的盾牌,表面的厚橡膠已經被獠牙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裡面扭曲變形的鋼板。
但這一下,救了命。
野豬的衝鋒路線被強行偏轉,它擦著李強的身體沖了過去,一頭撞進了旁邊的荊棘叢里。
「上!別給它喘氣的機會!」
張大軍的怒吼聲炸響。
這位老兵並沒有被剛才的慘烈景象嚇住,反而更加冷靜。他知道,這畜生現在撞暈了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是最好的機會。
「殺!」
周圍埋伏的四個隊員,此刻也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如果不殺了這頭豬,死的就是他們。
恐懼轉化為了暴虐。
四把兵器幾乎同時招呼了上去。
一名拿著開山刀的隊員沖得最快,他紅著眼睛,雙手高舉長刀,對著野豬那寬闊的後背狠狠劈了下去。
「給我死!」
「當!」
並沒有利刃入肉的噗嗤聲,反而響起了一聲類似於打鐵的金屬撞擊音。
火星四濺!
那名隊員只覺得虎口劇震,像是砍在了一塊花崗岩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手中的刀差點脫手飛出,手掌瞬間被震裂,鮮血直流。
而那頭野豬,僅僅是背上那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的松脂泥甲被崩掉了一塊巴掌大的碎片,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硬毛。
甚至連血都沒流!
「這……這怎麼可能?」隊員愣住了,看著手裡崩了一個大口子的刀刃,滿臉絕望。
「嗷——!」
吃痛的野豬徹底暴怒了。它猛地一甩頭,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空間裡來了一個蠻橫的原地漂移。
那粗壯的脖頸和覆蓋著硬甲的肩膀,像是一個巨大的擺錘,狠狠地蹭在了那名發愣隊員的胸口。
「砰!」
那名隊員像是被攻城錘擊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
幸運的是,他身上穿著那件醜陋厚重的輪胎膠皮甲。
野豬身上那如同砂紙般粗糙的硬甲,在膠皮甲上刮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幾乎磨穿了橡膠層,但最終被內襯的鋼板擋住了。
如果沒有這層甲,這一下就能把他的胸腔磨爛,肋骨全斷。
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衝擊力也讓他噴出了一口鮮血,萎靡倒地。
場面瞬間失控。
原本計劃好的「伏擊戰」,在野豬那變態的防禦力和狂暴的力量面前,徹底變成了一場混亂不堪的「遭遇戰」。
有人在後退,有人在亂砍,有人拿著鋼叉卻不知道該往哪捅。
「別砍背!那是石頭!那是鎧甲!」
張大軍一邊用鋼叉死死頂住野豬試圖轉向的腦袋,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它是披甲的!用刀沒用!換錘子!二號位!用錘子砸它的腰!砸關節!」
在混亂中,張大軍的聲音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兩名負責牽制的隊員終於想起了訓練時的教導,也想起了背上背著的那個大傢伙。
「讓開!」
一名身材魁梧的隊員扔掉了手裡變形的盾牌,從背後抽出了那把短柄八角錘。
這把錘子重達八磅,錘頭是實心的鋼疙瘩,看起來笨重無比,但在這種近身肉搏、刀劍難傷的情況下,它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野豬正在試圖掙脫張大軍鋼叉的鉗制,它的後半個身子完全暴露了出來。
「喝啊!」
那名隊員掄圓了胳膊,腰腹合力,手中的八角錘帶著沉悶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野豬的後胯骨上。
「咚!!!」
這一聲悶響,沉重得讓人心臟都跟著顫抖。
這一下沒有火星,沒有那種砍在石頭上的脆響,而是一種力量完全透入物體內部的沉悶震盪聲。
「嗷嗚——!!!」
野豬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嚎,這聲音里不再是憤怒,而是真正的痛苦。
它那層堅硬的松脂甲,擋得住利刃的切割,卻擋不住鈍器的震盪傳導。
那一錘下去,雖然外面的甲殼只是裂了幾道紋,但巨大的動能直接穿透了護甲,作用在了裡面的骨骼和肌肉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