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野秫秫和油菜花(1/2)
以前王大順還顧著顏面裝著點,哭都是躲著沒人的地方。
現在被福寶走丟的事鬧的,這位基地副隊長成天眼淚叭嚓的。
剛才她們還看到他,望著福寶抹眼淚,被韓清明說了幾句,才擦乾淨淚水。
「哎,你不懂,這就是革命戰士鋼鐵般的意志下,對人民群眾的關懷愛護。」
福寶聽師父叨叨三年的話,順口就說出來。
小狗崽難得聽她說出這么正經的詞兒,不由咧嘴嘖嘖。
——「上次在這裡碰到野蛇,找到黑土地,這次你還能找到啥?」
福寶呼吸著新鮮空氣,覺得五臟六腑都得到洗禮。
師父他老人家說過,早起的陽光和空氣最好,是最能養精氣神兒的。
她回憶著師父的架勢,端著兩隻胳膊,在野大豆稈兒里來回扒拉。
「一個大西瓜,中間切兩半~」
師父說這叫太極,是修道之人最著名的養生方式。
她往左一划拉,「你一半~」
她往右一划拉,「我一半~」
可扒拉開的稈兒那邊,看到許多不一樣的植物。
福寶連忙收了姿勢,邁著小短腿兒跑過去,仰頭看著沉甸甸耷拉下來的穗穗。
「這是啥呀?和食堂吃的高粱米好像啊。」
她伸手去夠那穗穗上的顆粒,就聽身後秦臻書一聲驚呼。
「野秫秫?!這是野秫秫!果然野大豆生長的地方,都會與野秫秫伴生!」
福寶看著秦臻書扒拉著稈兒跑過去,小拳頭一砸手心,恍然大悟。
「窩想起來了,窩就說在哪裡看到過高粱米似的東西。」
之前在鎮醫院食堂,周愛芳吃那碗硬硬的高粱米時,她還問為啥不挖。
結果她轉頭給忘了,現在這些野秫秫都長出來啦。
那也不用費勁挖了,直接擼穗穗就行。
秦臻書擼了一把野秫秫的鬆散穗子,抓了滿手散粒子。
「秦老師,這種東西也入不得口,咱們現在不缺吃的,拿回去也是餵羊。」
趙玉端著一個小簸箕,就地篩選一遍,發現野秫秫的散穗顆粒很小。
「餵羊好啊,母羊有了吃的,產奶會更多。」
秦臻書直接抓了一把,遞給湊過來的兩隻母羊。
它們卷著舌頭嘎嘣嘎嘣吃得賊香。
大花、二花咕咕噠地過來,吃著母羊嘴裡掉下來的野高粱,高興地拍打翅膀。
「不光能餵羊,還能餵雞。」
福寶撿起幾個穗穗捏捏,的確硬得很,比高粱米還小還硬。
「哎喲,我們的福寶喲!要是沒有你,咱們基地可連這都沒得吃。」
王大順經歷過多次震撼打擊,已經對發現的新東西見怪不怪了。
他指揮小戰士們擼野秫秫,對福寶講解。
「以前荒年時,把野秫秫磨碎了和細沙土一起,貼個餅子吃過饑荒。」
但現在他們有高粱、有大豆,也用不著吃這磨牙難咽的東西了。
秦臻書掰下一段野秫秫的秸稈,扒開外皮,把裡面的芯兒遞給福寶。
「但是野秫秫的秸稈是甜的,雖然比不得甘蔗,吃個熱鬧吧。」
福寶看著流汁的秸稈,伸出舌頭舔了下。
這種清甜的糖味兒不重,卻已經是難得的甜食。
可她是吃過野蜂蜜的人,已經不是那種被一根甜杆兒拿下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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