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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一樣的朝堂,不一樣的格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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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清晨,太和殿外的風跟刀子似的,呼呼往人骨頭縫裡鑽!

哪怕身上都裹著狐裘,也凍得人渾身發冷。

天寒地凍,滴水成冰。擱尋常人家裡,早就窩在暖炕上取暖了。

可在京五品以上的朝臣們,只能乖乖站在宮門外,一邊搓手跺腳,一邊苦等早朝。

在普通老百姓眼裡,上朝是至高無上的體面。可此時對於朝臣們來說,簡直是受罪。

冷、累、熬,三樣占全,妥妥的活受罪。

但受罪也得受,半分偷懶不得。

這是朝廷的禮儀,誰敢無故缺席,就得等著御史的彈劾,輕則罰俸,重則降職,沒人敢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的。

更何況,最近乾熙帝心情不好。

至於為何不好,在場沒人不知道,可所有人都默契地閉緊嘴巴、絕口不提。

這種忌諱之事,多說一句都是禍端,萬一隔牆有耳傳到皇上耳朵里,那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里,光祿寺少卿姜凱陽困得眼皮直打架,費勁撐開惺忪的睡眼,又把懷裡暖乎乎的小手爐往胸口緊了緊,這才舒服了不少。

他心裡暗自叫苦,悔得腸子都青了。

昨晚一時貪念,熬夜翻書看到大半夜,以至於今兒早朝昏昏沉沉。

往後再也不熬夜看書了!

要是因為精神不濟被御史抓到把柄參一本,那可真是沒地兒哭!

要說這朝廷的六部九卿,光祿寺就是清水衙門裡的邊角料,沒權沒勢、清閒到家。

而他這個少卿,更是閒中之閒,日常基本沒什麼要緊差事,京中朝堂的風起雲湧、權力博弈,他向來沾不上邊,消息也最是閉塞。

「姜兄!幾日未見,你這氣色倒是越發紅潤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姜凱陽轉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戶部郎中程嗣龍,也是他的同鄉老友。

論品級,程嗣龍比他還稍低半級,可架不住人家待的是戶部!

戶部掌天下錢糧,妥妥的肥差寶地,常年冰敬、炭敬不斷,油水豐厚,日子過得比他這個清水衙門的少卿滋潤百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姜凱陽抬手拱手回禮,隨口問道:「程兄最近忙啥呢?」

程嗣龍低聲道:「還能忙啥?瞎忙活罷了!」

「咱們兄弟好久沒聚了,今晚我做東,再喊上開舟兄,湊一桌好好喝兩杯?」

聽到「開舟兄」三個字,姜凱陽愣了一下。

這開舟兄便是呂開舟,之前是詹事府的右詹事,那地方比光祿寺還要清冷,就是個養老閒職。

程嗣龍向來看不上只知道埋頭修書、前途渺茫的呂開舟,今兒怎麼主動拉著他喝酒了?

姜凱陽心思一轉,瞬間看透:

這程嗣龍請自己喝酒是假,想拉攏結交呂開舟才是真!

這是啥情況?

心裡疑惑,表面上卻笑道:「行啊!聽說城西新開了一家羊肉鍋子,湯厚肉香,咱去嘗嘗!」

他不急著追問緣由,反正今晚一起吃飯,到時候就知道了。

二人並肩站著,低聲閒聊打發時間。

「程兄,我怎麼看著今兒值守的御前侍衛換了大半?有的是熟面孔,有的不但是生面孔,連穿著都不一樣。」

都是同鄉至交,姜凱陽也無需拐彎抹角,直接道出了心中疑惑。

誰知話音剛落,程嗣龍臉色一變,慌忙掃視四周,確認沒人留意二人談話,這才鬆了口氣。

「我說姜兄!你可真是啥話都敢說!」

「聽我一句勸,往後嘴巴一定要嚴實點!稍有不慎,腦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

程嗣龍語氣凝重,嚇得姜凱陽心頭一緊。

他雖說身處閒散衙門,但基本的敏感度還是有的。

能讓程嗣龍這般提醒,足以證明自己剛才的問題,戳中了一些人的神經。

不等姜凱陽細想,程嗣龍湊近道:「那些打扮不一樣的,是太子的羽林衛!」

「記住了,這群人萬萬得罪不起,也別刻意攀附,保持距離、安分守己就是最好的自保。」

姜凱陽一聽,心裡吃了一驚!

太子的羽林衛,竟然已經獲准入駐太和殿值守了?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但他半句不敢多問。

畢竟隔牆有耳,多說多錯,半點風險都冒不得。

生怕他再問出忌諱的問題,程嗣龍又連忙補了一句:「如今這朝堂,能不開口就別開口,能裝啞巴就裝啞巴。」

「眼下雙日臨空,誰的怒火咱都扛不住,還是老老實實保命要緊!」

「雙日臨空」四字一出,姜凱陽麵皮狠狠一抽,瞬間通透。

「多謝程兄提點!若非你提醒,我怕是稀里糊塗就犯了忌諱。」

話音落下,他一下想通了今晚飯局的真正用意。

如今東宮重建,太子權勢日漸崛起,昔日無人問津的詹事府,早已今非昔比。

身為詹事府右詹事的呂開舟,就要從一個可有可無的閒官,搖身一變,成為太子身邊的近臣心腹!

想通這一層,姜凱陽側頭看了一眼程嗣龍,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有什麼話,還是留到酒桌上慢慢說。

可他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了。

前段時間轟動京師的太廟對峙一事,他雖說只知道一點兒皮毛,如今也明白了,陛下與太子的關係,恐怕不是太好。

雙日臨空,那很有可能是雙倍的殺傷力!

就在姜凱陽思緒紛飛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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