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宮變之電閃(2/2)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隆科多,眼神飛快地掃了一下,暗中詢問:事兒都備好了?
隆科多瞬間讀懂了老爹的意思,輕輕點了下頭。
得到准信,佟國維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馬齊。
馬齊像是心有靈犀,也正好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飛快一碰,又立馬挪開,裝作互不待見的樣子,可就這一個眼神,早就把該傳遞的消息傳到位了。
另一邊,張英捂著嘴輕輕咳嗽,他最近身體有點不好,這大冷的天兒在寒風裡站這麼久,咳嗽得更厲害了。
可這會兒,他壓根沒心思顧自己的身體,心裡全是陳廷敬方才跟他說的事:
這次太廟祭祀,戒備也太森嚴了!
他陪著乾熙帝祭祀太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雖說也戒備嚴密,但跟這次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眼下京城安安穩穩,沒半點動亂,皇上布置這麼嚴密的防備,到底是在防誰呢?
難不成,皇上要在這次祭祀上,搞點什麼大動作?
想起前些日子,皇上和太子之間暗流涌動的僵持局面,張英心裡就堵得慌,七上八下的。
這對父子,到底誰能贏到最後呢?
與此同時,京城五十里之外,漆黑的夜空下,一眼望不到頭的騎兵靜靜佇立,所有人都死死攥著韁繩,胯下的駿馬都套著勒口,半點嘶鳴都發不出來。
「將軍,前方就是火槍營的營地!」
一個探查敵情的騎兵快步跪在馬前,壓低聲音稟報。
借著微弱的月光,馬上的將軍死死盯著前方的軍營,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說實話,這種同室操戈、自相殘殺的事,他打心眼兒里不想干。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的聖旨就是天命,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抗旨,下一秒自己的人頭就得落地,想頂替他的人,能從城門口排到皇宮裡。
沒有半分猶豫,將軍猛地揮下手,厲聲喝道:「沖!」
一聲令下,原本寂靜的隊伍瞬間沸騰,戰馬嘶鳴,朝著下方的營地狂奔而去!
黑夜之中,有人高高揚起手中的長刀,凜冽的殺氣直衝雲霄,撕破了黑夜的寧靜————
同樣是在京城幾十里外的黑夜裡,另一支隊伍也在飛速前行,馬匹同樣戴著勒口,行軍速度快得驚人,悄無聲息地朝著京城逼近。
而在靜海之城,一艘艘載著大炮的大海船接連靠岸,沒費多少功夫,就把靜海之城的防禦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十三皇子一身黑色盔甲,身姿挺拔,神色凝重地望著靜海城的方向。
身旁站著的,是比以往富態了不少的年棟樑。
「京城那邊,現在什麼情況?」十三皇子盯著漆黑的遠方,沉聲問道。
「十三爺,最新傳來的消息說,陛下和太子爺都在齋戒,依臣的估計,祭祀太廟之前,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年棟樑經歷了靜海之城的磨鍊,早就褪去了往日的青澀,不僅行事沉穩,還多了幾分獨當一面的威儀和自信。
可十三皇子依舊放不下心,眉頭緊鎖,再次追問:「太子身邊,有沒有靠得住的兵力?」
年棟樑一聽就懂,十三爺這是擔心太子勢單力薄,被皇上突然發難擒拿,更怕皇上急了眼,將太子直接給賜死!
雖說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太子當了二十多年儲君,宮裡宮外,都有著非同一般的威望。
就算是皇上,要動太子,也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可帝王心術深不可測,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年棟樑斟酌著回道:「臣這邊沒確切消息,但我猜測,太子爺在京城,應該早就做好防備了。」
十三皇子微微點頭,不再多問,當即下令:「你立刻派人掌控快速通道,我帶三千火槍兵先行趕往京城增援,剩下的人,乘坐小船順著河道,往京城進發。」
「十三爺!」年棟樑一聽就急了,連忙阻攔,「太子爺特意吩咐過,讓您和部下坐鎮靜海之地,威懾京城就行,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十三皇子,可還是硬著頭皮勸:「太子爺那邊,早就有周全的安排,您要是帶兵趕過去,那————!」
十三皇子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他的話:「太子那邊,我自然會去解釋。」
「但眼下這種關鍵時刻,咱們的兵馬去得越多,父皇才會越有顧忌,不敢輕易對太子下手。」
「這次太廟祭祀,怎麼也得撐到正午,我們這些人現在出發,爭取在祭祀結束前趕到京城!」
要知道,從靜海之地到京城足足二百里路,就算有快速通道,馬車不停輪換,四五個小時趕過去,也難如登天。
更何況十三皇子還要帶著大隊人馬。
可十三皇子心意已決,年棟樑也知道,他帶的兵力越多,對太子越有利,便不再爭辯,立馬著手安排快馬、物資,全力保障十三皇子趕路。
坐上前往京城的快速車廂,十三皇子的神色越發凝重。
他拼盡全力趕路,卻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及時趕到。
更不知道,此刻的京城,已經暗流涌動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