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宮斗,我真的不擅長(2/2)
那些原本信誓旦旦、誰說都不聽、非要討個公道的舉子,現在根本就不用人勸,老老實實地就去考試了。
功名動人心啊!
趨利避害,那是人的本能。
太子這招兒,出乎他的意料,他確實沒想到,但不得不承認:好使。
寇玉林那幫人已經成了跳樑小丑,有人乾脆直接捲鋪蓋回老家了。
張英現在琢磨的是:
四皇子生母要當皇后了,太子該怎麼應對突然多出來的這位「母后」呢?
給自己立個皇后,就等於給太子樹立了三個敵人。
別的不說,光說四皇子和十四皇子成了嫡子,就少不了有人追捧。
上有皇上皇后罩著,下有趨炎附勢的捧著,用不了多久,這倆兄弟的實力得膨脹成啥樣?
正想著朝局走勢呢,沈葉的信就到了。
看到太子給自己寫信,張英心裡還是有點小得意的。
不管怎麼說,這是太子主動找自己。
可等他看完信,眉頭就皺起來了。
太子的意思,他一看就懂。
可要把這信的內容變成奏摺,那可得仔細琢磨琢磨。
既要讓皇上明面上挑不出毛病,又不能讓人看出來自己跟太子有什麼勾連——
二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張英又開始琢磨這爵位繼承的好處。
第二繼承人、第三繼承人,他們互相也是敵人啊!
推到皇位上來說,那些想衝擊皇位的皇子,不光要對付太子,還得收拾排在自己前頭的兄弟。
不然他們對太子的攻擊,到頭來就是給別人做嫁衣。
太子本來就是四面受敵的處境,所以不管多幾個嫡子還是別的什麼,對他影響不大。
反倒是剛成為嫡子的四皇子,得承受其他皇子的敵視。
太子這是————要拉著四皇子和十四皇子一塊兒往坑裡跳啊!
張英用左手把太子信里的內容抄了一遍,又仔細改寫了一些東西,這才讓自己的心腹把信送到了一個看上去跟他毫無瓜葛的禮部員外郎手中。
也就是兩天工夫,一封名為《請求規範朝廷爵位繼承》的奏摺被送到了通政司。
這摺子剛開始倒是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畢竟這爵位繼承,也就是跟勛貴們有關,跟別人有啥關係?
可隨著乾熙帝封德妃為皇后的日子越來越近,這摺子突然被很多人翻出來熱議。
為啥呢?
因為這摺子里,除了老祖宗傳下來的嫡長子繼承制,還提到了其他兒子的繼承順序—
嫡長子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嫡次子是第二順位繼承人!
嫡三子是第三順位繼承人!
庶長子是第四順位繼承人!
這個順序,按嫡長子繼承制來說,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是慢慢地,就有人品出味兒來了!
要是朝廷的爵位能這麼繼承,那皇位是不是也得按這個規矩來?
要是皇位按這規矩來,那三皇子、八皇子的繼承權,統統都得排在四皇子和十四皇子後頭!
以前沒有這麼明確的規矩,德妃當皇后,大家還沒那麼敵視,雖然四皇子他們分量重了,但想把太子拉下馬,各憑本事唄!
可一旦這規矩立起來,三皇子或者八皇子辛辛苦苦把太子扳倒了,那就是給四皇子或者十四皇子做嫁衣!
這怎麼能行?!
一時間,皇宮裡氣氛變得無比的壓抑。
乾熙帝剛剛看到這摺子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普通御史衝著勛貴來的。
可是現在,他才品出這奏摺裡頭的彎彎繞。
看著摺子上御史的名字,乾熙帝臉色發冷,沖梁九功道:「這個祝充道,到底是誰的人?」
「給朕查查,誰讓他上的這道摺子的!」
梁九功臉上帶著幾分苦相,其實這事兒,從一開始發酵他就開始查了,可這位祝充道資歷清清白白,好像跟哪個大佬都不沾邊。
而且,人家上摺子的理由也是堂堂正正:
就是為了規範朝廷勛貴的繼承關係,避免勛貴府邸之中出現寵妾滅妻的事情理由光明正大,他又不能私自對這種御史動手段,所以只能如實匯報。
顯然,皇上對這結果不滿意。
「奴才這就讓人好好查查。」不管結果會是啥樣的,梁九功也只能先老老實實地答應下來。
乾熙帝手拍了下桌子,冷冷道:「亂彈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以為自己藏得深,做得隱蔽,朕就猜不出來是他嗎?!」
聽到這話,梁九功立馬把耳朵收了起來,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他心裡明白皇上說的是誰—一可問題是,沒有證據,能有啥辦法?
就在乾熙帝發火的時候,西三所八皇子的院子裡,三皇子和八皇子正悶頭喝酒。
以往這種酒局都會叫四皇子,這回卻只有他倆。
喝了幾杯,三皇子突然冷冷開口:「以前我母妃的位次都在德妃之上,往後倒要給她行禮了,真他娘的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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