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圍點打援,第一次全火器戰鬥(2/2)
而古往今來,驕兵必敗,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啊!
念頭翻湧間,耶律真名在心底默默祈禱,千萬千萬別中了敵人的埋伏。
與此同時,無定山前。
年羹堯望著眼前蒼茫遼闊的天地,心裡莫名泛起一陣緊張。
雖說這段時間跟著鮑石光的火槍營,打了好幾場偷襲戰,積累了一些實戰經驗。
可此刻,他依舊忐忑不安,手心直冒冷汗。
畢竟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是阿拉布坦的精銳救援大軍。
按照他的估計,此次前來的敵軍,少說也有四五萬人,甚至更多。
而己方只有五千火槍營、三萬綠營精銳,即便占據了地利優勢,真能一舉殲滅這支草原鐵騎嗎?
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燧發槍威力固然強悍,可架不住敵人人數太多了。
他快步走到鮑石光身邊,低聲道:「鮑將軍,這一仗,咱有把握贏嗎?
鮑石光正隨手捏著一根發黃的枯草,淡淡地道:「打仗這事兒,從來沒人敢打包票說百分百取勝。」
「不過咱們是提前布局,以有心算無心,勝算自然更大。」
「只是這一仗打完,往後再想打這麼順手的伏擊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年羹堯的肩膀道:「年大人放寬心,咱們不光有火槍,還有槍炮廠趕製的地雷、手榴彈。」
「武器裝備上,優勢在咱們這邊。」
聽了這番話,年羹堯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
他和鮑石光共事這段時間,深知對方的性格,向來是少說多做,從不誇誇其談,很少說大話。
一旦他開口說「優勢在我」,那這事起碼有八成的把握。
年羹堯瞬間來了底氣:「那就跟他們好好干一仗!」
「他娘的,雖說咱們是故意撤退誘敵,可接連丟了那麼多地盤,想想就窩囊!」
鮑石光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就在兩人商議戰事之際,岳勝隆正端坐帳中,神色平靜地聽著探馬傳回的情報。
開戰至今,他一直嚴格執行和沈葉制定的誘敵深入戰略。
不過,比起沈葉坐鎮後方統籌全局,他在前線奔波調度,要勞累得多。
四面八方的情報源源不斷匯聚到他這裡。
他心裡清楚,大軍一路接連撤退,早已讓遠在京城的乾熙帝大為不滿;
也知道朝廷已經派了圖裏海前來,要接替自己。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岳勝隆也陷入了兩難,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身為乾熙帝的臣子,從未想過抗旨不尊,也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承擔不起抗旨的後果。
可讓他就此放棄苦心經營許久的布局,放棄這麼久以來的所有努力,他又心有不甘。
就在他左右為難、琢磨對策之時,卻等來了太子把圖裏海扣留在西京的消息。
圖裏海見不到他,自然無法完成接任的流程。
可岳勝隆心裡比誰都明白,太子這麼做,是把本該由他承擔的抗旨風險,全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得罪皇帝從來都不是小事,更何況是當著滿朝文武、天下百姓公然抗旨。
換作普通臣子,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就算是太子,此舉也足以埋下被廢黜的隱患。
可即便如此,太子還是義無反顧地幫他擋下了這一切。
這份知遇之恩、庇護之情,讓岳勝隆打心底里感激涕零。
因此,對於眼前這一仗,他格外重視,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打贏,以此報答太子的重託與信任。
「大帥,敵軍已經朝咱們這邊趕來,只剩十里路了!」
負責前沿探查的探子,鄭重地稟告。
岳勝隆沉吟片刻後問道:「看清楚來的是阿拉布坦麾下哪支部隊了嗎?」
「回大帥,從敵軍的旗幟來看,應該是精銳飛虎騎!」
探子躬身回道,「只是距離尚遠,屬下不敢太過靠近。」
岳勝隆揮手道:「繼續遠距離探查,切記隱蔽,千萬不要被敵軍發現行蹤。」
探子領命離去後,身旁的副將面露擔憂,上前低聲道:「大帥,傳說飛虎騎足足有五萬精銳,咱們這點兵力,真能吃得下他們嗎?要岳勝隆抬手打斷他的話:「開弓沒有回頭箭,更何況咱們占據先機,以有心算無心,勝算在握。」
「再者,這一仗的主力不是咱們綠營兵,而是鮑石光的火槍營,還有太子特意調來的火器營。」
「提前布設的地雷早已埋伏到位,咱們只需全力以赴,打好這一仗即可!」
「咱們不光要讓西北父老看看,咱們大周一兵一卒都不是孬種,能打勝仗;」
「更要讓全天下人都看到,咱們不辱使命,不負太子爺的重託!」
半個時辰後,鋪天蓋地、氣勢洶洶的飛虎騎騎兵,趕到了無定山一帶。
突然,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從地下炸開,大地都跟著劇烈震顫!
伴隨著轟鳴聲,無數戰馬受驚嘶鳴,士兵紛紛墜馬,現場瞬間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騎兵的優勢全在戰馬,可此刻地雷連環引爆,直接摧毀了飛虎騎的陣型,讓這支精銳鐵騎瞬間陷入混亂。
就在地雷轟鳴的巨響中,四面八方又響起了如同爆豆般密集的槍聲,子彈呼嘯著席捲而來!
一直被沈葉視若珍寶、深藏不露的五千火槍營,終於在這西北戰場上,正式露出了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