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見過嚴大人(2/2)
喬淺韞的窘境幾乎是寫在臉上的。
在嚴以忱面前,縱是裝也裝不像,總會叫人發現些異常。
可喬淺韞又不捨得將自己的處境隨意掛在嘴上,讓父親昔日的好友來同情自己一家。
因此,喬淺韞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中也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還算過得去吧。」
這麼多年的付出與守候,最終只換來一句這。
喬淺韞沒說過得有多苦,嚴以忱卻能從她眼中逐漸消散的光來判斷出個大概。
恐怕那蘇淺淺入門後,她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只是這些嚴以忱也說不得。
「我與你父親好歹是故交,總不能看著你們受苦。」
嚴以忱說罷,立刻將銀票放在桌上。
「這些足夠你母女二人生活的好些,若有什麼需要,便只管來府上找我。」
這銀子喬淺韞沒接。
反而是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著嚴以忱。
「大人是在同情我嗎?」
喬淺韞的這一句,將嚴以忱的那點善意全逼了回去。
她是錯信過一次的。
本以為莊書恆是值得自己託付終生的,於是她便半分退路也沒留,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資源都給了莊書恆。
結果如何?進了京城後,他的心就完全偏到蘇淺淺那兒去了。
如今,她怎敢再接受另一個人的善意?
哪怕嚴以忱過去對她確實還算不錯。
「我與母親總有活路,還不至於靠旁人的施捨,況且……」
說到此處,喬淺韞眼中掠過一絲憂鬱:「我也不想叨擾了旁人。大人還是將這善意收回吧。」
說罷,喬淺韞將銀票朝嚴以忱那兒推了推。
嚴以忱沒有堅持。
「好。」
他尊重喬淺韞的選擇。
況且喬淺韞若是真的無路可退,就算看在母親的份上,她也會收。
她還沒有被逼入絕境,她身上僅存的那點源自大戶人家的傲氣,沒必要這麼急著取了。
喬淺韞福了福身子,隨即轉身朝門口走去:「大人今日叫我來,無非是說這些,如今事已說完,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今日莊書恆雖是准許她過來,卻多半是看在嚴以忱的面上。
今日回去,莊家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事來,早些回去,也能少些麻煩。
嚴以忱沒攔著,而是主動送喬淺韞出門。
喬淺韞未曾拒絕。
這條路不遠也不近,又十分安靜,耳旁能清楚的聽見二人的腳步聲,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
還是嚴以忱先打破了這層寂靜。
「前臣柳大人,你可還記得?」
喬淺韞點頭。
她自是忘不掉,而且上次在路上,莊府的馬車橫了嚴以忱的路。
那時她曾在車上看見過柳大人的模樣,也知道嚴以忱將人接來了。
只是他不肯說,自己便不好問,現在嚴以忱主動開口,莫非是要與她說說柳大人的事嗎?
「你父親與他交好,曾將不少東西送到他那兒去了。其中就包括你父親曾與人往來的書信。這些反倒能證明你父親的清白,只是還缺少些關鍵證據,若你那兒沒有,我還要在其他地方多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