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窘迫(1/2)
莊書恆不自然地別過頭去。
「是你於我有恩,又何故……」
後面的話,他不忍再說。
「你已經認祖歸宗,這京中大多的兒郎,你都配得上。夏家雖非入仕,但也是高門大戶,定會為你擇一段良緣。」
莊書恆本想把手抽出,不料,卻被抓得更緊了。
蘇淺淺眨巴著眼,紅唇微微撅起,帶著小女兒的嬌俏。
「大人這是何意?若是因著認祖歸宗,大人才將淺淺往外推,那淺淺寧願不回夏家!」
「這是什麼話!」
莊書恆急了。
「你在外漂泊數年,好不容易尋到了家人,怎能說不認就不認!」
「那,大人不許因著這事兒疏離淺淺。」
蘇淺淺順勢環住莊書恆的胳膊。
「大人與夏府,在淺淺心中,都一樣重要。」
她語氣認真。
燭光照亮了她的臉龐,映著她的瞳亮亮的。
她與喬淺韞不同。
喬淺韞始終淡淡的,好似夏日的荷,又好像凜冬的梅。
蘇淺淺卻像濃烈的金桂,讓人無法忽視。
莊書恆垂眸,那眼睫好似小扇,眨啊眨。
一直眨到了他的心裡。
莊書恆心念一動。
這般撒嬌、這般依賴,喬淺韞從未對他做過。
他忽地覺得口渴。
飯菜煨在爐邊,還冒著熱氣兒。
莊書恆清了清嗓子。
「你可吃過了?」
他看向托盤:「小廚房做得多了。」
蘇淺淺揚起笑,單純、明媚。
「好。」
她挽起袖口,親手為他布菜。
莊書恆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曾幾何時,喬淺韞也如這般。只可惜,物是人非。
他嘆了口氣。
蘇淺淺正為他舀湯。
聽聞嘆息,她蹙了眉頭。
「大人可是觸景生情了?」蘇淺淺關切道。
莊書恆搓了搓臉,扯出一抹笑。
「沒什麼,都過去了。」
笑容中透著幾分苦澀。
蘇淺淺努力維持著溫婉的笑,心底卻將喬淺韞罵了千萬遍。
人都走了,還霸占著心裡的位置,真是噁心人!
她把碗推向莊書恆:「大人趁熱喝。」
莊書恆心頭一暖,他拿起湯匙,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今日這湯倒是挺鮮的。」
「淺淺,今日天兒冷,你也嘗嘗。」
「好。」蘇淺淺軟軟應下。
她假意低頭喝湯,實則緊盯著莊書恆。
一勺又一勺,不一會兒,他的碗便喝了個底兒掉。
蘇淺淺心下一喜,面上卻不露半分。
她從身後拿出一壺溫酒。
「淺淺認祖歸宗,大人還沒幫淺淺慶祝呢。」
蘇淺淺嘟著嘴。
「淺淺知大人公務繁忙,便自己帶了酒。」
她自顧自斟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莊書恆。
「只是小酌兩杯,大人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拒絕吧?」
那酒香直往鼻孔鑽。
是上好的桃花釀。
莊書恆鬱結於心,正需好酒澆愁。
「說好了,只小酌兩杯。」
他接過酒杯,與蘇淺淺碰了碰,隨後一飲而盡。
蘇淺淺捏著帕子擋著嘴,抿了一口。
三杯後,莊書恆只覺頭暈眼花,渾身發熱。
體內,一團熱氣橫衝直撞。
「淺淺……」
他眼神迷離,蘇淺淺的身影虛化、重影。
「大人怎的還吃醉了?」
蘇淺淺將他的胳膊撐在自己肩上,言語間滿是關切。
「扶我、去、榻上。」
他聲音發虛,體內愈發燥熱。
蘇淺淺捏了帕子,輕輕為他擦拭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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