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被遺忘(2/2)
喬淺韞微微蹙眉。
這賞花會,她自是知道,曾經跟在父親身旁,也曾去過幾次。
那是當今太后定下的,宮中閒悶,總要找些樂子來,於是便選在皇家花庭,邀諸位大人攜家眷一同前來賞花。
最熱鬧的時候,連皇上都會前來一同賞花吟詩,諸位大人一為討喜,二為前程,也總是會來。
近幾年,太后身子沉了,倒是不願前來。可這賞花會的熱鬧,卻流傳了下來。
「倒去過幾次。」
莊書恆點頭,輕聲道:「初來乍到,老尚書推我去賞花會,倒是個與宮中同僚往來的好機會。既是如此,你便與我一同去吧。」
喬淺韞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愫。
「如今,你還願意叫上我嗎?」
她聲音平靜,卻又透著一絲無奈。
暮色沉沉,屋內尚未點燈。
昏暗的環境下,喬淺韞的那張臉更顯憔悴。
她竟也為他二人的事折磨得睡不好嗎?
莊書恆有一絲心疼。
想起昨日喬淺韞與自己說起和離時的樣子,又不知該如何應付。
道歉的話,他說不出。
若是順了,她日後若又吃起醋來,豈不是又要以此相逼?
莊書恆不願慣了喬淺韞這樣的脾氣。
她不過是吃了錯,犯了小家子氣,日子還長,等她氣消了,縱使不提,事也總會過去的。
「初次賞花,總該帶上家眷一起的。」
莊書恆語氣放緩了些。
自認為算給了喬淺韞一個台階。
她仍是他的妻,自是要陪他一起。
而這話落入喬淺韞的耳朵里,卻瞬間變了味道。
她心頭更是涼了半截。
原來,這邀請,也不是真心實意。
他是為了守賞花會的規矩。
旁人帶了女眷,若他這新上任的狀元郎孤身前去,怕是難免會被人扣了不善待糟糠的帽子。
喬淺韞心頭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
像吃了一顆尚未熟透的酸梅。
嘴上的酸澀尚且能忍,可心頭的苦澀卻壓也壓不住。
這滋味實在不怎麼樣。
「好。」
她不曾拒絕。
他如今這戶部狀元郎的身份,也曾是她散盡家財,足足撐了幾年才換來的。
她捨不得糟蹋自己過去的辛苦。
和離的事尚未談妥前,她也仍是他的妻。
二人各懷心事。
明明沒想到一處,卻難得促成了表面的和諧。
莊書恆舒了口氣,眼角眉梢倒多了幾分暖意,卻實在拿不出曾經的溫柔。
二人心中仍有間隙,他做不到像以前那般溫柔,只得將二人的關係放一放。
「你好生準備,這等事你比我了解得多,別忘了。」
說罷,莊書恆立刻出了門去。
怎料才剛從喬淺韞這兒出來,蘇淺淺的丫鬟便眼中含笑,迎了上來。
也不知與莊書恆說了些什麼,二人一前一後,果真去了後面。
透過窗子,喬淺韞看得真切,卻無心過問。
「他的心果真不在這兒了,又何必在意這些呢?」
喬淺韞不禁苦笑,隨即吩咐春燕:「為我尋身合適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