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外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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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
嚴以忱靠在車廂壁上,盯著頂棚雕刻的白鶴。
車窗外寒風凜冽,他胸口卻有一口怎麼也疏解不了的鬱悶。
她怎麼想的!真當他圖那仨瓜倆棗!
從小到大,她總是這樣不開竅!
那柔軟堅韌的眼神浮現在眼前,眸子盈盈含水,顧盼生情。
方才那股氣兒,倏地又消了。
嚴以忱閉了閉眼,無奈。
他終歸是惱不起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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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府。
馬車裡炭火燒得旺,夏芝瑤出了一身汗,下車時又吹了風,剛入夜便燒了起來。
偏生夜裡雪下得又大,府醫只能讓婢女先給她擦身降溫,待明日雪停,再去抓藥。
一早,雪將將停,莊書恆便來了。
昨夜他便得了消息,奈何大雪封路,馬不能行,急得他團團轉。
彼時,夏芝瑤早已燒的沒了理智。
她體溫高的嚇人,臉色酡紅,眼神迷離。
「書恆哥哥……」
她喃喃道。
莊書恆心頭一暖,眸子軟了幾分。
見夏芝瑤燒成這樣,他忙喊了馬車。
彼時,萬春堂剛剛開門。
莊書恆抱著夏芝瑤,將其護在懷裡。
為了避免遭旁人口舌,他還特意給夏芝瑤帶了頂帷帽。
「大夫,大夫!」
他急吼吼衝進店裡。
「你們這萬春堂怎麼連個大夫都沒有!」
錢掌柜的哈欠還沒打完,被嚇了個激靈。
「昨夜雪大,路不好走,萬春堂的幾位大夫都住的遠,自然來的遲。」
「難道就沒有住的近的?」莊書恆神色焦急,「我娘子發了高熱,人命關天啊!」
「住的近的嘛,倒是有……」
錢掌柜的話音未落,喬淺韞剛好走進來。
她錦衣素服,青絲盡數挽起,其中點著一枚素雅玉簪。
未戴項鍊,未掛耳飾,低調得過分。
錢掌柜的快走幾步,拉著喬淺韞過來。
「這位是我們這兒的昭音大夫,葉大夫手把手帶的徒弟。」
「昭音啊,你來的正好,這位郎君說自家娘子昨夜起了高熱,你快給瞧瞧……」
二人對視,皆是一愣。
喬淺韞下意識皺眉,心裡暗罵晦氣。
莊書恆懷裡那個,雖帷帽遮面。
但,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早知會碰上這倆,她就該多陪母親會兒的。
「喬淺韞?」
昭音大夫的名聲,莊書恆聽過,先前只覺得耳熟。
見到喬淺韞的臉,他才倏地想起。
那不就是喬淺韞的小字嗎?
玉音昭懿行,彤管列閎休。他至今記得。
「二位認識?」錢掌柜的欣喜一瞬。
喬淺韞淡淡「嗯」了一聲。
「這位便是狀元郎,和他的美嬌娘。」
她嗓音平淡,似乎此事與她無關。
錢掌柜的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既能和離,那兩人便不對付。兩人不對付,喬小姐必然難過,那嚴大人也不會開心。
東家都不開心了,他這個月的月錢恐要打折……
錢掌柜的欲哭無淚。
到真不怪他沒認出來。
他一心鑽研商賈,只在打馬遊街那日,遠遠地瞟過一眼。
他連狀元郎姓甚名誰都得想想,更別說記得莊書恆的模樣了。
「淺韞,事情不是你想那樣……」
莊書恆下意識辯駁。
卻被喬淺韞打斷。
「莊大人,女子閨名豈是外男可隨意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