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倒是準時(1/2)
見喬淺韞來了,嚴以忱臉上的冷峻褪去,染上些許溫和。
「你倒是準時。」
喬淺韞勾起一抹笑容:「嚴大人不比我來得更早。」
看著她的那一抹笑容,嚴以忱片刻失神。
他垂下眼眸,輕輕點頭。
喬淺韞剛要前行,身上便被披上了一件斗篷。
她低下頭,看著身上那件藏青色帶著暖絨的男士斗篷,眼底閃過錯愕。
嚴以忱嘴唇微抿,輕聲說道:「流民之中魚龍混雜,你一個女子還是小心為妙。」
他的話語中帶著關切,喬淺韞忍不住心頭一暖,輕輕頷首:「多謝。」
喬淺韞跟著嚴以忱來到了城外。
城外專門開闢了一處地方,搭建了帳篷。
此時已是深夜,依舊人聲嘈雜,到處都閃著微弱的火星子。
喬淺韞借著寬大斗篷的帽檐,側目觀察著那些躺在地上的流民。
他們個個面色蠟黃,身形消瘦。
孩子們因為吃不飽、天氣冷,也止不住啼哭。
入眼是滿目的悽苦,讓人不忍直視。
嚴以忱忽然拉住了喬淺韞的手,垂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喬淺韞閃身走進了一個看起來相對整潔的帳篷中。
帳篷里瀰漫著一股藥味,一個肚子大得古怪的人正躺在帳篷的榻上,無力地呻吟著。
那人穿著華服,看上去並非普通流民。
喬淺韞輕輕抬頭看向嚴以忱:「這是?」
「逃難過來的地方鄉紳之一,他跟官兵說知道一件密事,但必須治好他,他才肯說出來。」
喬淺韞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她深知此人的重要性。
想必這個人說自己知道密事是被查證過的,否則嚴以忱斷然不會如此嚴肅。
朝廷中人也都不是沒長腦子的,別人說什麼便信什麼。
喬淺韞走上前,細細觀察他的舌苔,伸出手把著脈象,都和醫書上的病症一一吻合。
那病症並沒有正式名字,喬淺韞根據病患的特徵,心中暗暗取名「鼓腹病」。
她放下隨身的藥箱,從裡面取出針包,往病患的指尖上扎了一下。
指尖的血液果然濃稠黏膩,透著一股紫色。
見狀,喬淺韞露出了笑容。
她回過頭看著嚴以忱,眼中帶著些許驚喜:「嚴大人,他們得的就是鼓腹症。」
嚴以忱看著眼底倒映著暖黃火光的喬淺韞,嘴角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笑容一起上揚。
「這病好治嗎?」
喬淺韞收起了針,點點頭。
「很好治,他們是在逃難的一路上吃了太多的觀音土和雜草,脾胃消化不好,一直淤積在腹中才會如此。」
聽到喬淺韞的話,嚴以忱卻忍不住微微蹙眉。
「若真是這樣,其他的醫師怎麼會查不出來?」
畢竟流民不是今年才有的,過往也有一定的經驗。
以往也有流民肚子鼓脹,也如喬淺韞所言是吃了些難以消化的食物,可怎麼就這次查不出來緣由?
喬淺韞一邊寫下藥方一邊說道:「這群流民是從隴南那邊來的,他們原本就有吃土的習慣,而且那邊的土更好『啃』吧,我小時候還聽人說過呢,用土製成的零嘴叫作石頭餅。」
「因著這些流民之前本來也就吃土,所以身體症狀難以顯露,其他的大夫這才沒有查出緣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