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糖畫(1/2)
兩日後。
莊書恆上門提親。
一箱箱聘禮抬進前廳,堆得滿滿的。
若是想下腳,都得好生找個地方。
兩家父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隔著紗簾,夏芝瑤眉目含情,深情款款。
莊書恆坐在下手,看著紅木箱子出神。
當年,他娶喬淺韞時,家中拮据,只一個破箱子,裝了一床被褥,便是聘禮。
即便如此,喬淺韞並未嫌棄,還大方地拿出自己的嫁妝,貼補家用。
他心疼她,曾許諾,日後一舉中第,便給她補上。
後來飛黃騰達,他卻未曾實現諾言。
細想起來,這些年,除了定情時的茉莉花玉佩,他並未送過她什麼。
一股悔恨瀰漫心頭。
莊書恆捂住臉。
「書恆,書恆?」
莊母加重了些,喚道。
莊書恆堪堪回神。
「母親。」
他借著低頭整理衣擺,整理自己的心情。
「你准岳丈與你說話呢,想什麼呢?」
她嗔怪著。
夏父忙擺手。
「無礙,我瞧莊大人面色不佳,想來定是沒有休息好。」
莊書恆拱手行禮。
「臨近年關,公事冗雜,再加上朝廷近日嚴查陳年冤假錯案,要給其家屬分發撫恤金,工作量一時激增,這才失了態。」
「還請伯父莫要責怪。」
莊書恆可是狀元郎,他巴結還來不及呢,怎可能責怪?
「無礙,無礙。」
夏父笑著眯起眼。
「芝瑤,還不趕緊帶著莊大人去偏房歇息。」
夏芝瑤挑起紗簾,裊裊走出。
「書恆哥哥,隨我來。」
她飛快地看他一眼,又趕緊垂下眸,嘴角掛著嬌羞。
莊書恆走在後方,垂著眸打量著她。
她髮髻半挽,滿頭珠翠,身上穿著海棠紅的緞面襖,脖子上戴著朱紅的瓔珞,耳垂掛著翡翠耳墜。
她渾身上下透著張揚的富貴。
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喬淺韞。
她愛素靜,髮髻間總是挽著翡翠簪子,渾身上下,只那一點珠翠,卻叫人移不開眼。
他想得出神,卻沒注意前面的夏芝瑤已經停了腳步。
一個不留神,她跌進他的懷裡。
莊書恆下意識環住她的腰。
想起那晚的旖旎,夏芝瑤紅了臉,忙站穩身子,拉開距離。
「書恆哥哥,到了。」
莊書恆的掌心還殘留著那抹淡香,可抱著她的一剎那,他卻不曾心動。
他微微皺眉,總覺得哪裡有些異樣。
可注意到她凍得發紅的耳尖,他不覺心疼,又將那情緒忽略。
「快隨我進屋暖暖。」
夏芝瑤任由莊書恆拉著她的手腕,嬌羞的笑下藏著穩操勝券。
她就知道,莊書恆心裡還是有她的。
……
因著二人已有夫妻之實,擔心差了月份,叫人懷疑,兩家不約而同,決定儘快完婚。
可臨近年關,莊書恆著實脫不開身,只得挪到兩月後。
·
尚書府。
嚴以忱嗤笑一聲。
火燭舔舐著信紙一腳,小火苗越燒越大。
他隨手扔進盆里,信紙化為一抔灰燼。
這才和離幾日,他便要下聘娶妻?
這就是她當年心心念念的好丈夫!
寧願捨棄他拋出的橄欖枝,也要選擇的丈夫!
雖已和離,卻終歸是受了三年委屈。
嚴以忱胸口淤著鬱氣。
聽到開門的響動,青鶴忙拿了大麾,跟了出來。
外頭,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
「大人,可要撐傘?」
嚴以忱系好大麾:「不必,我隨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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