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一晚歡喜(1/2)
喬淺韞一怔,似有些沒回過神。
春燕反應夠快,立刻應下來,雙手上前接過茶壺:「您交給我便是,我家姑娘從沒做過這些,怎好做斟茶的事呢。」
莊母被春燕說得蹙緊了眉,卻只朝喬淺韞身上一掃:「你這丫鬟倒是厲害,回去得好生管教,不然遲早要欺到人頭上。」
喬淺韞面色沉了些,念及公婆過去這些年待她還算可以,又不好在外人面前爭辯,便沒說其他。
不多時,茶水來了,莊母倒也沒在此事上爭執不休,反而將目光落到蘇淺淺的身上。
「這些日子住得可還舒服?若是缺了什麼吃的用的,便只管與下人說,叫他們準備了就是。」
蘇淺淺此刻倒是體貼入微,將熱茶護在跟前,叫那熱氣暖著手,粉嫩的唇抿出幾分笑意:「府上都很照顧我的,我能住進狀元府,便已是我的福氣了。」
莊家最大的福分,便是出了一位狀元。
蘇淺淺這話平平淡淡,卻滿足了做父母的那份虛榮心。
莊母果然笑得越發開心,對蘇淺淺讚嘆有加。
「你這孩子,倒是懂事。不過這話不假,這狀元府可不是什麼人都住得進的,你也是我家書恆的恩人,自是要搬進來跟我們一起享福的。」
喬淺韞守在一旁,本沒討到上座已是十分尷尬,此時聽婆婆如此說來,心中就更是彆扭。
莊家過去身份不比喬家,莊母更是踏實了大半輩,如今母憑子貴,說話卻還保留著原本的不周到,這倒是沒什麼。
可偏偏落到喬淺韞的耳朵里,總感覺有些彆扭,說也說不出,只哽在喉中難受。
她明明是莊家明媒正娶的兒媳,此刻卻像個無措的外人。
她病症為好,又待的難受,嗓子像又羽毛瘙癢,咳了幾聲。
「病了?」
莊母這才問了她一句,也是自喬淺韞進門來的第一句關心。
「無礙的,已吃了藥了。」
她撐著一抹笑,正想藉口離開,卻聽蘇淺淺語氣中儘是關切:「姐姐也要仔細才是。」
隨即更撐出一抹苦笑:「大人對姐姐百般好,想來送的藥也是頂好的吧?」
喬淺韞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大人不只送了我,還多準備些,不然我怎能給父親母親送了藥湯來?」
她在說這些時,眼角眉梢也掛著幾分笑意,不動聲色,卻叫蘇淺淺的針對撲了個空。
蘇淺淺被喬淺韞說得竟是啞口無言,心底更泛起一層波瀾。
白天叫喬淺韞舍藥她不肯,如今倒叫她在長輩面前為難。
這莊夫人竟不似她想的那般好欺負。
好在莊母從中解圍。
「淺韞,你不是還生著病?既是如此就趕緊回去歇了。」
喬淺韞早已沒了在此的心思,稍施一禮便轉身帶春燕出門去了。
此時已過黃昏,天邊隱隱還能瞧見一道橙黃,幾乎要被黑夜吞沒,空中繁星點點,本該是個好天色,喬淺韞卻無心顧及。
「這蘇姑娘怎這般說話?好像大人待你好些都不成。老夫人更是拎不清,當年若是沒了姑娘給的盤纏,大人如何進京都不知,更別提考中狀元。若真說福氣,也是您帶來的,怎處處叫人不痛快?」
春燕噘著嘴低聲嘟囔著,心中更像憋了口氣,處處替自家姑娘委屈:「您從小也是老爺夫人錦衣玉食照顧的,怎能叫您給蘇姑娘倒水?」
春燕是隨她一同從喬家出來的,見過喬家的起落,也最是心疼她。
喬淺韞勉強抿出一抹笑,纖細的手在春燕的手上輕輕拍了拍:「無礙,不是什麼大事。」
可她眼角眉梢帶的那一抹憂,春燕又如何看不見?
春燕是不說了,可她心中的那一抹酸卻直往深處鑽。
曾搭救了自家夫君的恩人,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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